去太平间的路上,我不断回想在许多书本上读过的关于死尸的描述,它们看起来如何空洞,看起来完全不像死去的那个人,美丽的脸孔如何被死亡的严峻宁静所凝固。我这么回想着,因为我觉得我们将会站在尸体旁,等待服务员揭起盖着的床单让我们看,但其实不是这么回事。我们被带到一个很小的房间,一面镶着厚玻璃窗,窗上挂着便宜的灰绿色缎子窗帘,窗帘一拉,放在玻璃另一面的尸体就露了出来。她躺在一个盒子里,身上盖着紫色丝绒的床单,一直拉到脖子。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哦,可怜的小玛丽亚!”它看起来并非与自己无关,也没看到什么严峻的宁静,躺在那里的,就是可怜的小玛丽亚,头发有点乱,脸上脏脏的,看起来似乎正处于巨大的慌乱和沮丧中,好像被一些不便言明的东西击倒了。想到她已经死了,似乎是一种安慰,因为她对自己外观如何已经没有感觉了。但我最喜欢的在黑夜漂向大海的意象,被如此清晰地证明完全看为胡说八道,这可算不上什么安慰。玛丽亚的尸之后,体充分说明,就算最快速的死亡也很恶心。我看过两次老人的遗体,很难认跟活着时候的面貌对等,是因为缺了灵魂吗?
1379号监听员对元首说:
我是个小人物,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孤独一生,没有地位没有爱情,也没有希望。如果我能够拯救一个自己爱上的遥远的美丽世界,那这一辈子至少没有白活。
刘慈欣 《三体》0
我是个小人物,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孤独一生,没有地位没有爱情,也没有希望。如果我能够拯救一个自己爱上的遥远的美丽世界,那这一辈子至少没有白活。
刘慈欣 《三体》0我内心涌出的悲哀倒不是冯玉青对我的遗忘,而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到美丽的残酷凋零
余华 《在细雨中呼喊》0
余华 《在细雨中呼喊》0我的位子 就让它空著
我的灵魂要坐那儿
金恩淑 《太阳的后裔》0
我的灵魂要坐那儿
金恩淑 《太阳的后裔》0南宫平愕了一愕,只见白发老人面色一沉,正色道:“你要知道,我要求诸神岛上,人人俱都忘了一切,完全做到绝情、绝欲、绝名、绝利之境界,是为什么?而凡是被我邀入此岛上的人,却又全都是久经沧海的武林精英。”南宫平冷冷道:“这道理何在,在下实是不知,也想不透前辈可以用什么话来解释!”白发老人道:“只因我要在这诸神岛上,建立许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业,我要求岛上每一个人,都能发挥他全部的力量,完全不受外物的骚扰,我这事业若是成功,古往今来的帝王名将的功业与我相比,都将要黯然失色,只可笑武林中人,却将这诸神殿视作隐居避世之地。”南宫平忍不住脱口问道:“什么事业?”白发老人目光一亮,道:“每个人童年中俱有许多幻想,长大后这些幻想就会变得更加美丽,你童年时是否也曾幻想过炼铁成金,隐形来去,这些虚无缥缈的荒唐无稽之事?”南宫平在心中微笑一下,道:“不错!”白发老人道:“炼铁成金,隐身来去,这两件事已可说是人类最通俗的幻想,无论什么人,他一生之中,在他心底深处,必定都曾有过这种幻想,但还有些事虽不如这两事那般通俗,想起来却更令人兴奋。有的人幻想不必读书,只要将书本烧成纸灰,和水吞下,便可成为博学通才;有些人幻想灯火毋庸油蜡,便可
古龙 《护花铃》0
古龙 《护花铃》0面对浩翰的海光,不自禁把这次旅行看作一次巡礼,一次对前半生的检阅。这没出息的三十年一事无成,常令人沮丧。但当重新在Natur面前雀跃之时,不是又发现,我们的感情还不曾枯竭,我们的心灵,还像这天风海日一样,保持着创造时刻的一片纯真!既然所求者非利非名,所求就是回归命运的这种单纯境界了。我们不能超越命运去求取成功,如夫子,如诸葛,都是顺天命而忤成功的。看哪,命运的海洋,恬淡、威严,也不乏幽默感,把帝王的宫殿和渔夫的茅舍一同湮灭在泥沙之下。在万里海底,陈列着历史的遗迹,而只有辉煌的此刻,活跃在海面之上。我们固无往日的荣耀可言,但始终秉浩然正气而生,也就算对得起此生。我们虽未能战胜平庸,却也不曾被平庸战胜,到今天止,总还可说势均力敌。
陈嘉映 《旅行人信札》0
陈嘉映 《旅行人信札》0他怀疑德国人出于他们受伤害的自尊,现在正为自己塑造一种新的形象,他们想象自己是一个被挑选出来的拯救世界的民族。这些满怀敬畏之情的观众见证了元首的专机穿过云雾笼罩的崇山峻岭,逐渐下降到地面;他们共享的悲剧性历史在悼念战场死者的仪式中被唤起一正如马克西米利安给我们描述的那样,在悼念仪式中,希特勒、赫斯和希姆莱伴着一首使整个民族的灵魂都从内心深处激动不已的丧礼进行曲,迈步穿过宽阔的大道,两边站着那些排得笔直、由新国家政权制造出来的、由一动不动的德国人体组成的行列和队伍;人们看到那些为祖国的毁灭奉献了一生的士兵,看到旗帜组成的森林在照进黑夜的手电筒光下神秘地飘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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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当他失去警觉时,便给人一种怪诞的印象,在人们的灵魂彼此透明的世界上,他就像一个孤零零的黑色障碍物。但是他学会了假装半透明,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运用了一种复杂的光学幻觉系统——但是他在操纵变换自己的灵魂所用的各个照明巧妙的面和角度时,只要一忘乎所以,自我控制出现瞬间松懈,就会立即引起人们的惊慌。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斩首之邀》0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斩首之邀》0空洞只能借助他的眼睛抓住闪闪发光的充满。因为空洞缺乏充满,它渴望充满及其夺目的力量。它通过自己的眼睛吞下它,这样便能够理解充满的美丽和纯净的光芒。空洞是贫瘠的,如果它再失去自己的眼睛,它会变得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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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但是,丽莎也许终究会来”。这就是我当时每次思来想去后最终一再得出的结论。我失魂落魄,有时简直达到疯狂的地步。“她会来!她一定会来!”我在房间里奔来跑去,高声大叫,“今天不来,明天就一定会来,而且一定会找到我!所有这些纯洁心灵的可恶的浪漫主义就都是这个样子!哦,多么卑鄙!哦,多么愚蠢!哦,这些‘卑劣的感伤灵魂’是多么鼠目寸光!唔,我怎么会不明白,倒好像我不明白似的?”但是想到这里,我主动停下了,甚至深感大惑不解。 “只需寥寥数语,寥寥数语,”我顺便想到,“只需寥寥数语,只需那么几句田园牧歌式的话(何况这田园牧歌还是矫揉造作的、照搬书本的、生编硬造的),就立刻能按照自己的意图改变一个人的灵魂。这就是少女的纯真!这就是天真无邪的土壤!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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