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觉起来,语气也随之变得严肃,我才意识到她安排这次旅行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在旅途中做出决定,这反而让我松了口气。我更习惯于事情围绕她展开,我仅作为她的陪伴与见证。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这种一味跟从的想法或许意味着,我总是将自己置于安全地带,却希望由她来承担更多责任。
六月(42) 心境仍不好。人生真是苦哇! 十七日 前两天下了点雨,天气好极了。 今天看了一部旧小说,《石点头》,短篇的,描写并不怎样秽亵,但不知为什么,总容易引起我的性欲。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和〉各地方的女人接触。
季羡林 《清华园日记》0
季羡林 《清华园日记》0上层贫民是熟练工人和手艺人,比如印刷工人。中层贫民是电话接线员,公共汽车司机。下层贫民是毫无技能的体力劳动者,比如码头工人。上层贫民独有的焦虑是害怕丧失或降低等级地位:他深深为自己是一名优秀的木匠而骄傲,并希望这个世界能正确无误地理解他和体力劳动者的区别。
保罗·福塞尔 《格调》0
保罗·福塞尔 《格调》0结果,独立判断就成了一件责任风险极大的事。 如果你循规蹈矩,做对了当然好;做错了,你也能很方便地为自己辩护:“这不怪我,规矩就是这样定的”或者“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也就是说,有无数人和你一起分担错误的风险,躲藏在人海之中的你实际上是匿名的;即便出错也可以指望“法不责众”来逃避责任。 可是如果坚持独立判断呢?你就是面目清晰的个体,你无法将判断的责任推透给众人,也无法诉诸通用法则;因此你的责任是可辨识的,也是可追究的。做对了,那是应该的;做错了,就是你自己导致的。你没有任何托词,没办法推给规矩,也没办法躲到“法不责众”的后面,你必须为自己承担全部责。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工人阶级曾经因为饱受压迫,爆发出反抗体制的否定性力量,但现在他们更关心如何进入体制之中,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们曾经是革命的主体,但现在已经不再具有个革命性,成为维护资本主义的保守力量。可是,在工人阶级被收买之后,变革的主体在哪里呢?马尔库塞把希望寄托于体制的边缘人群,包括青年学生、失业者、流浪汉以及其他被压迫的社会底层。只是因为有了那些不抱希望的人,希望才赐予了我们。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想去东京的心情逐渐消退,变得小到看不见。虽说是现实使然,不过,当时你以为自己已经放弃去东京逐梦选择向现实妥协。你只是尚未察觉,这个世界并不像歌曲和剧描写的那样存在着“梦想或现实”的二分法。放弃当歌手,不代表就能得到安稳的生活。“脚踏实地”没有用,因为地面下的泥土松散易碎,谁能保证下一秒不跌倒?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没人希望坏事发生,但它有时就是会发生。
叶真中显 《绝叫》0
叶真中显 《绝叫》0其实,法律多少也意识到工人阶级离异妇女的处境,但极不情愿给出解决方案。妻子有必要和她的家人待在一起,政府、教区官员和法律都不想鼓励妇女离开她们的婚姻,也不希望她们能轻松离婚。即使波莉有钱支付离婚的费用,在1880年,光凭丈夫出轨这一条理由,妻子也是无法结束她的婚姻的。男人可以因妻子红杏出墙而与之离婚,女人却必须证明她的丈夫还犯有通奸以外的其他罪行,如乱伦、强奸或虐待。维多利亚时代的双重标准被写入了法律,男人被允许纵情声色,只要他不强奸佣人、不与亲妹妹上床、打老婆的时候不下死手。
海莉·鲁本霍德 《生而为女》0
海莉·鲁本霍德 《生而为女》0这又有什么无法想象的呢,我已经在道德上堕落到如此地步,已经如此远离“活生生的生活”,以致不久前我还以为她到这里来是为了听“怜悯的话”,而对她大加指责肆意羞辱;而我自己竞一点都没想到,她到这里来根本不是为了听怜悯的话,而是为了爱我,因为对一个女人来说,爱情也就是一切,包括一切复活,一切摆脱任何灭亡的获救,一切再生,除此以外,不可能再有其他表现形式。不过,当我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并从隔板的缝隙里张望的时候,我已经并不怎么憎恨她了。我只是因为她待在这里而不堪忍受,十分难受。我希望她尽快消失。我渴望“安宁”,希望独自一人留在地下室里。由于对“活生生的生活”很不习惯,我竟被压迫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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