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独立判断就成了一件责任风险极大的事。 如果你循规蹈矩,做对了当然好;做错了,你也能很方便地为自己辩护:“这不怪我,规矩就是这样定的”或者“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也就是说,有无数人和你一起分担错误的风险,躲藏在人海之中的你实际上是匿名的;即便出错也可以指望“法不责众”来逃避责任。 可是如果坚持独立判断呢?你就是面目清晰的个体,你无法将判断的责任推透给众人,也无法诉诸通用法则;因此你的责任是可辨识的,也是可追究的。做对了,那是应该的;做错了,就是你自己导致的。你没有任何托词,没办法推给规矩,也没办法躲到“法不责众”的后面,你必须为自己承担全部责。
虽然绝大部分都错了 又错了 还是错的 但还是要继续。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最后的纯真与最后的羞涩。这早已说尽。别将我的厌恶与背叛带进这世界。统统去吧!行进、负重、沙漠、烦愁与愤怒。我受雇于谁?崇拜哪一种走兽?攻击怎样的圣像?击碎怎样的心?坚持怎样的谎言?——在怎样的血液里行进?确切地说,就是警惕正义。——生活艰辛,简陋粗俗,——伸出冷酷的手,掀开棺材盖,坐进去,窒息。这样不会衰老,又没有危险:恐惧不属于法兰西。啊!我孤苦伶仃,以至于可以向任何圣像献出我冲向完美的激情。噢,我的牺牲,噢,我神奇的善心,可惜只存在于凡尘!De profundis Domine, 我太愚蠢了!
阿尔蒂尔·兰波 《兰波作品全集》0
阿尔蒂尔·兰波 《兰波作品全集》0工作是一个停不下来的巨型机器,无法适应快速的节奏成了不可宽恕的缺点。那些在日常相处中也许会成为朋友的同事,在机器的高速运转中无暇他顾,多一丝磨合都会徒增彼此的怨气。热情、靠谱、善良,这些特质都成了麻烦。拥有这些特质,就意味着你要做远超自己责任范围的事情。只有一份普通的薪水,却要求自己写出卓越的作品,还要用有限的时间帮助同事处理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回报是可能的晋升(但也要看是否有可以晋升的空位),以及更多的工作。
凡之昂 《不再踏入流量的河》0
凡之昂 《不再踏入流量的河》0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生活在现实和历史双重的巨大差 距里,可以说我们都是病人,也可以说我们全体健康,因为我们一直生活在两种极端里,今天和过去相比较是这样,今天和今天相比较仍然是这样。 三十年前,我刚刚从事讲故事的职业时,读到过挪威易卜生的一段话,他说:“每个人对于他所属的社会都负有责任,那个社会的弊病他也有一份。” 所以说与其说我是在讲故事,不如说我是在寻求治疗,因为我是一个病人。
余华 《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0
余华 《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0随着赋予疾病(正如赋予其他任何事情)更多道德含义的基督教时代的来临,在疾病与“受难”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更紧密的关联。把疾病视为惩罚的观点衍生出疾病是一种特别适当而又公正的惩罚的观点。……在十九世纪,疾病之适于患者人格如同惩罚之适于罪犯的观点,被疾病乃人格之显现的观点所取代。……这种荒谬而又危险的观点试图把患病的责任归之于患者本人,不仅削弱了患者对可能行之有效的医疗知识的理解力,而且暗中误导了患者,使其不去接受这种治疗。……疾病范畴的扩展,依靠两种假说。第一种假说认为,每一种对社会常规的偏离都可被看作一种疾病。这样,如果犯罪行为可被看作是一种疾病的话,那幺,罪犯就不应该遭谴责或受惩罚,而是被理解(像医生理解病人那样)、被诊治、被治疗。第二种假说认为,每一种疾病都可从心理上予以看待。大致说来,疾病被解释成一个心理事件,好让患者相信他们之所以患病,是因为他们(无意识地)想患病,而他们可以通过动员自己的意志力量来治病;他们可以选择不死于疾病。在十九世纪的英语俚语中,性高潮体验被说成是"丢了",而不是当今所说的"来了”。……早期资本主义认可按计划花销、储蓄、结算以及节制的必要性——是一种依赖于对欲望进行理性限制的经济。结核病被描绘成了这幺一些意象,它们囊括了十九世纪经济人的种种负面行为:消耗,浪费,以及挥霍活力。发达资本主义却要求扩张、投机、创造新的需求(需求的满足与不满足的问题)、信用卡购物以及流动性一一它是一种依赖于欲望的非理性耽溺的经济。癌症被描绘成了这幺一些意象,它们囊括了二十世纪经济人的种种负面行为:畸形增长以及能量压抑,后者是指拒绝消费或花费。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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