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在追寻独立,但独立并不一定意味着与世隔绝,如她在《三个旧金币》结尾所写:完全的个体主义“本身并没有任何意蕴或意义。只有在成为群体中的一分子时,个体主义才显现出真正的意义”。思考“战争带来的表面上的割裂”之后,伍尔夫在日记中写道自己现在在“群体共同感受”中找到了安慰:“整个英国在同一时刻都想着同一件事——对于战争的恐惧。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在世上一切都陷入悬而未决的时候,罗德麦尔村以其年年相似的风景与四时不移的人事让人感受到安心的永恒;伍尔夫在这里慢慢体味到,群体这一概念或许是周遭一切都陷人混乱时候的救赎。两年前,伍尔夫在日记中隐晦地提到:“把“我’排除掉:代之以“我们’。”
“生命”是与“活动”同义的,活动愈自由生命也就愈有意义。人的实用的活动全是有所为而为,是受环境需要限制的;人的美感的活动全是无所为而为,是环境不需要他活动而他自己愿意去活动的。在有所为而为的活动中,人是环境需要的奴隶;在无所为而为的活动中,人是自己心灵的主宰。
朱光潜 《谈美》0
朱光潜 《谈美》0战争是消灭学术的,炮火的轰鸣是把金子打进大海里的愚蠢的把戏。
老舍 《四世同堂》1
老舍 《四世同堂》1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有各自的意义。
马克·李维 《如果一切重来》1
马克·李维 《如果一切重来》1我们关于人在不同的年龄能够做什幺、年龄到底意味着什幺的观念是相当武断的——跟性别定式一样武断。我认为年轻/年老和男性/女性的二元对立可能是禁锢人类的两种最主要的成规。P14我不认为自己是边缘人,因为我一点也不想坐在路边嗑药。……如果要我成为边缘人,我希望是从争取许多东西的意义上——那些我从未实现的东西——而不是从什幺都不做的意义上。在破坏我已经完成的东西或者尝试新事物的意义上保持边缘化。P43约翰加尔文说,世界朝两边都是倾斜的,因此要把你自己放在中间。……最高级的中立不是“我不想选边站”的态度,而是同情。这意味着你真的看到了更多东西,而不是简单地将人们划分为不同的阵营。P17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那女的走了以后,夜晚还没有结束。时间真是漫长啊,除了衰老特别迅速,其他一切都是慢悠悠的,好像永远都过不去。他想,在我们的一生中,难道就是用这种方式与往事干杯的吗? 第二天中午,杨一走出旅馆。天气非常热,县城的景色让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戴城,如今的戴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城市,街上不再有流氓,河里也不再有游泳的少年。在酷烈的阳光下,他忽然想起,也是这样一个夏天,躲在家里和女孩儿亲昵的场景。那已经太遥远了,这中间隔着一个漫无边际的人世。那女孩儿说,在夏天我们度过了仅有的十年,她要去这人世间面壁思索,她说亲爱的不要在北方定我的棺材。杨一站在县城荒凉的马路上,忽然回头张望,好像那女孩儿在遥远的过去呼喊他。是啊,她说过,十八岁的杨一只是她在那个年纪上爱过的人,可是她当时不知道:这样的决绝本身也是一种迷失,并不存在一个可以被抛弃的过去,并不存在孤立于生命中的十八岁。 这时他想,原来,这些年在人世无目的地游荡,推销农药,讨债,逃命,也可以视之为一种追寻。只是很可悲,最后追随到了一个大胸爆炸头红衬衫的妓女怀抱里,并且她还不承认自己就是往事。那就只能承认他自己是精神分裂了。 杨一回头的刹那,是那女孩儿在人世中想到了他,还是在人世以外保佑他呢?他不知道。他只看到四个赤膊的抢劫犯,手里拿着尖刀向他走来,呈扇形的,脸上都带着残忍的微笑。假如他没有回头,他将会被人捅死在县城的小街上,他追随她的旅程就此告终。他只能将这看作是一种天意。 他非常恐惧,恐惧得近乎迷惘,后来是那女孩儿在遥远之处扇了他一个大嘴巴,把他打醒了。 杨一撒腿就跑。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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