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到祛魅这件事情上,祛魅其实分了两步,先针对迷信,再针对宗教。 祛魅的第一个阶段叫“宗教的理性化”,就是驱逐原始宗教中的各种巫术用哲学理性来论证宗教的合理性,论证它的救赎意义。就好像中国人也会区分江湖迷信和真正的佛法高僧,祛魅的第一个阶段就是去除那些装神弄鬼的事情,让宗教走到理性思的道路上来。在这个阶段,祛魅并没有瓦解宗教,反而使宗教获得了理性化的发展。 说到这儿,你就能明为什幺那幺多科学家都是虔诚的教徒。比如牛顿再比如发现了遗传定律的孟德尔(他本身就是一个神父)。还有明清时期来到中国的那些耶稣会传教士,利玛窦、汤若望等,他们的科学素养都很高,也给中国带来了很多科学知识和科学仪器。他们都重视理性,追求理性的发展。但是祛魅作为一种理性化的取向,要考问的是所有超验的、神秘的东西,这个逻辑链条一旦展开,是不会停止的。所以祛魅的第二阶段很快就转向了宗教本身。 我们知道,现代科学是理性化活动最典型的体现,依靠冷静的观察、可靠的证据、严谨的逻辑和清晰的论证。科学得出来的结论,是可观察、可检验、可质疑、可反驳、可修正的,它在根本上抵制一切神秘和超验之物。这个逻辑发展下去,最后还是会挑战宗教的精神主导地位。到尼采喊出来“上帝死了这句话的时候,这个挑战也就基本完成了。
所以,很多时候,陆齐铭之于我的意义,并不仅仅是恋人,还是一个拯救者。
夏七夕 《后来我们都哭了》0
夏七夕 《后来我们都哭了》0那时我还是个笨拙无能、站立不稳、无所适从的小人儿。用这个镜头的光圈观察我自己,用另一种目光,不完全是我自己的目光,用一种冷漠的、遥远的、无动于衷的目光观察我自己。这种目光今后将会同样冷静地记录下我的手的动作、我的眼睑的颤动、我的房间里的闷热和我的思想——记录下所有的、甚至不成熟、未定型的一切。……我将迷失在所有这一切之中。我感到恐怖。我将绝望地寻找稳定。最终我将认识到,稳定诚然存在,但离我十分遥远,而我就像一条溪流,就像新鲁达那条不断改变颜色的小河;而关于我自己,我唯一能说的是。我偶然发现自己是从空间和时间上的一个点流过,我除了是这个点和时间的特性的总和之外,什么也不是。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我的死引发了家中亲人的种种改变,有些改变平淡无奇,有些则付出了相当高昂的代价,但我死后发生的每件事情,几乎件件都具有特殊意义。这些年来,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就像绵延伸展的可爱的骨头,把大家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我终于认识到:没有我,他们依然可以活得很好,犹如身体上的骨骼,尽管有了缺失,但在某个不可知的未来终将长出新的骨头,重新变得完整圆满。我现在明白了,我以生命的代价换来了这一神奇的生命循环。
艾丽斯·西伯德 《可爱的骨头》0
艾丽斯·西伯德 《可爱的骨头》0我真想切断一切关系,到一个没有人,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从头开始.不过,在那里又会建立起新的关系吧,等自己意识到时,一切又都结束了.不去思考什么意义,只是不断重复下去的话,就连人生也会结束 。
青山七惠 《一个人的好天气》0
青山七惠 《一个人的好天气》0你还记得自己咬牙切齿地问圣熙姊:“姊有什幺权利把我的事情讲给别人听?”那时她用冷静的口吻回问你:“这是那幺困难的事情吗?”过去十年来,你从未原谅过她回话时那泰然自若的神情。“要是我,不会像你一样躲起来,”她清楚地说道,“ 我不会让自己的余生浪费在保护自己这种事上。 ”
韩江 《少年來了》0
韩江 《少年來了》0来到美国以后,我们发现,无论在这个国家发生了什幺样的事情,我们能够听到的,并不是大量居高临下的泛泛大评论。美国人并不热衷于把一个事件往重大的路线,纲领,大方向等等高处上领。我们听到最多的是,属于法律界,历史学界,新闻界等等的众多专家,一起来对这样一个事件和案件进行忧心忡忡的细致入微的分析和跟踪。以试图找出这样一个新的事件或是案件,给这个制度提了什幺难题,揭示了这个制度的什幺薄弱点或者疏漏。然后是完全专业地讨论如何修补的方案。大量象我们这样的普通民众,也就在这样不断的收看电视中,了解了一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法律上的历史依据,可能的发展方向,以及目前还不可能达到完美的原因。于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理解,伸张正义是一个极为艰巨复杂的历史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只能得到一个阶段性的成果。然而,有一点是基本的,就是这个制度必须是建立在寻求公正的基础上的,即使它没能百分之百地公正,也是因为囿于历史的局限,而不是它的设计立意本身就非公正。在一个具体事件发生的时候,人们必须能够看到,这个制度是在孜孜不倦地追求当时的最大意义上的公正。还有,就是对待一个具体事件的处理,它的整个过程是向全体人民公开的,是在新闻监督之下的,很难有一手遮天的私藏猫匿。只有这样,人们才可能对一个尚不完美的制度仍然持有信心。假如人们发现,有一个足以超越制度的,凌驾在上的力量在暗中操纵的话,那幺,这个社会的整个基础和信心就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了。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视角主义不是说不同的视角会对同一个客观真相得出不同的主观认知,而是要说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客观真相。尼采认为,“存在个客观真相”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假设。没有任何人能确定是否存在这个所谓的“客观真相”。如果说有谁能看到这个绝对的客观真相,那只能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但别忘了,上帝已经“死了”。不管怎样,人类不可能确定存在一个绝对真相。人能得到的,就是一个个不同的视角看到的不同真相。更准确地说,人不是“看到”真相,而是“制造”了真相。这是什幺意思呢?在尼采看来,外部世界虽然是存在的,但在人出现之前,它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属性,只是一团混沌,而是人把概念和意义赋予到它上面,才让它变成了“事物”。打个比方,比如一堆“木头”,在人登场之前,它只是一团混沌,甚至连“木头”这个名字都没有。然后人出现了:要取暖的人把它看作是“燃料”,要造房子的人把它看作“建筑材料”,而一个极端饥饿的人,甚至把它当作“食物”…燃料、建筑材料、食物,都是人制造出来的真相。我们以为我们在“认知”真相,其实我们是在制造真相。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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