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核病被认为相对来说不那幺痛苦。癌症却一律被认为是苦不堪言的。结核病被认为提供了一种从容的死法,而癌症却被认为提供了一种骇人的痛楚的死法。一百多年来,人们一直乐于用结核病来赋予死亡以意义—它被认为是一种有启迪作用的、优雅的病。十九世纪文学中充满了对结核病患者的那种几乎不显示任何症状、不使人觉得恐怖的、极乐世界般的死的描写,尤其是那些死于结核病的年轻人,例如《汤姆叔叔的小屋》中的小爱娃、《董贝父子》中董贝的儿子保罗以及《尼古拉斯 · 尼克尔贝》中的斯迈克,而狄更斯则把结核病描绘为一种使死亡变得“优雅”的“令人肃然起敬的疾病”:就其更大的方面而言……心灵与肉体的这种搏斗如此一步步展开,如此平静,如此庄严,而其结局又是如此确定无疑,以致肉体部分一天天、一点点地耗费、凋零,而精神却因身体负担的变轻而越发变得轻盈、欣悦……
没有人会记得死去的东西,没有记得的东西都跟死了一样
江南 《龙族3·黑月之潮》1
江南 《龙族3·黑月之潮》1死亡是自私而公正的事,它不许你陪我。
安意如 《人生若只如初见》0
安意如 《人生若只如初见》0我大胆猜测,老人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淡忘生命中绝大部分的事情其实是一种带有保护意味的退却。他的右手只有不到三磅的握力,左手也仅能抓起半瓶矿泉水。即使经过几百个小时的复健课程,让他能一度扶着助行器在来回几十尺的室内趑趄学步,然而他毕竟选择了退却。在摔那一跤过后第二个初夏的六月十九日,他颓然放开助行器,跌坐在地上,说:“再走也走不出屋去。” 也就从这一天起,他以一种近乎蓄意的方式切断了自己和过去的一切之间的联系。在他那里,回忆非但不再能使逝去的现实显得轻盈失重,反而让当下的现实显得压迫难堪。这就是为什么当他偶然“想起”了你—他的孙子 的那一刹那,泪水会如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缘故。就在那一瞬间,他所察觉的不只是一个陌生的胎儿,还有他和整个世界之间迢递以对、瞻望弗及的距离。他退却得太深、太远了。差不多要和死亡一样了。
张大春 《聆听父亲》0
张大春 《聆听父亲》0世界上没有一条道路是重复的,也没有一个人生是可以替代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着只属于自己的生活,世界的丰富多彩和个人空间的狭窄使阅读浮现在了我们的眼前,阅读打开了我们个人的空间,让我们意识到天空的宽广和大地的辽阔,让我们的人生道路由单数变成了复数。文学的阅读更是如此,别人的故事可以丰富自己的生活。阅读这部书就是这样的感受,在这些各不相同的故事里,在这些不断变化的体验里,我们感到自己的生活得到了补充,我们的想象在逐渐地膨胀。更有意思的是,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会不断地唤醒自己的记忆,让那些早已遗忘的往事和体验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并且焕然一新。阅读一部书可以不断勾起自己沉睡中的记忆和感受,我相信这样的阅读会有益于自己的身心健康。
余华 《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0
余华 《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0清晨 圣加夫列尔从浓雾中冒了出来,为晨露润湿。夜里,云雾要寻找人的热气,就在村子上头过了一宿。现在,太阳快要出来了,这浓雾便慢慢地爬起身,卷起它的床单来,在屋顶上留下一道道白花花的纹路。一团灰色的水汽,隐约可见,从湿漉漉的地面和树丛间 家家的灯火炮灭了。一团士灰色的烟雾将整个村子 笼罩。村子在晨曦里又酣睡了一会儿。 老埃斯特万骑在一头奶牛的背上,赶着牛群,行进在通往希基尔潘的两旁长着野黑樱树的道路上。他跳上牛背,为的是躲开直往脸上扑的蚱蜢。他拿帽子驱赶着飞蚊,时不时用他那掉光了牙的嘴巴尽力吹响口哨,让那些牛儿不要落在后头。牛儿们一路嚼着草,让青草上的露珠沾湿了身子。天渐渐亮起来。他听到在圣加夫列尔响起的晨钟声后,就赶忙从牛背上下来,跪在地上,伸开双臂画着十字。 一只猫头鹰在树间发出怪叫,他赶忙重新跳上牛背,脱下衬衣,让风儿吹走他的惊惧,然后继续行路。 “一,二,十…”牛群通过村口的拦畜坑时,他数着牛的数目。他抓住其中一头牛的耳朵让它停下脚步,扯着它的鼻子对它说:“秃头啊,现在你要和你的小犊子分开啦。你想哭就哭吧,这可是能见着你的小牛犊的最后一天啦。”母牛望望他,眼神平静,又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0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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