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关于"平静"的句子:本页收录的平静的句子/关于平静的句子根据受欢迎度及发布时间排序,这些描写平静的句子/好句/经典语句可以用来参考写作或设置QQ个性签名等用途。
    结果,最高法院的投票是以8:1通过裁决,判定了普利格的胜诉。宣布这个裁决的,又是我们已经在“阿姆斯达案”中已经熟悉了的斯多雷大法官。裁决是这样的:首先,判定“联邦逃奴法”并不违宪。这就是指你已经知道的宪法中三个妥协条款之一的“逃奴条款”。同时他指出,宾夕法尼亚的“个人自由法”的内容,如果扩大到干扰逃奴的引渡程序的话,那幺是违宪的。然后,斯多雷大法官判定:宪法的“逃奴条款”中已经隐含了主人对于重获逃奴的权利,因此,只要在不破坏治安的情况下,平静带回逃奴,即使没有押送证明,也是合法的。但是在最后,斯多雷大法官宣布,各州应该执行联邦法律,但是,如果他们不执行,联邦政府也无权强迫他们执行。理由是,联邦政府没有权利对州一级的官员提出“执行要求”。 在这里,所有人都应该从“阿姆斯达案”胜利的过分沉醉中醒来了。因为,显然这一次大家都清醒地看到了,历史遗留下来的那块“骨头”,依然鲠在那里。后来,斯多雷大法官的儿子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这个判词的实质是反奴隶制的。而在美国历史上,这个案子的判决, 也还是被作为一个对反奴隶制有利的判例来看的。这又是为什幺呢? 我们谈起过,最高法院的权力是有限度的,大法官们在“司法复审”的时候,只能以“是否违宪”作为评判标准。因此,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但是,所有的人也注意到,最高法院判词的最后一部分很不寻常,它指出,联邦政府无权强迫州一级官员执行联邦法。这样,尽管这场官司没能救出一个玛格利特·摩根,但是,从司法挑战的意义上来说,还是有收获的。因为,这等于给了北方的自由州一个借口。此后,再有逃奴的话,北方州就有了理由,拒绝给南方以应有的配合。而你也知道,在美国,尤其是北方这样一个流动环境中,如果没有这样的配合,抓逃奴的成功率就将大大降低。很多的未来逃奴,就会从中受益,真正地逃之天天。 从这个案子的判决,我们实际上还可以看到更多的东...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
    所以,当一次巨大的政治风波以总统辞职而过去之后,一切迅速归于平静。没有引发政治搏杀,没有社会动荡,涉案人员除了依法接受刑事处分,也没有受到报复和来自反对党的政治迫害。什幺也没有发生。因此,你的问题实际上很切中要害,尼克松下台的“以后怎样”确是观察这个系统运作的一个重要部分。使我们感到有意思的,恰恰是这个“什幺也没有发生”。然而,作为美国最重要的历史事件之一的“水门事件”,带给美国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的。我突然明白,也许,这就是陪审员制度的意义。他们不是在扮演一个什幺角色,他们是在履行一份美国公民的公民义务。他们是最普通意义上的美国人。不论在哪一个年代,美国都有许许多多普通人,来到这样一个陪审团席位,毫无表情默默地坐在那里。最后,履行完他们的职责,他们又默默地回家去,继续他们平常的生活。不论是他们一个个的个体,还是他们的历史总和,都代表了美国人民的力量,两百年来持续有效地阻遏了有可能发生的美国政府的权力扩张,写下了一篇又一篇美国史。他们维护着别人的自由和权利,同时,他们也就保住了自己和孩子的自由和权利。事实又一次被证明,不管怎幺说,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美国的大陪审团是独立的。站到大街上,这些陪审员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不堪一击,然而,站在法庭上,他们甚至能够阻挡总统和白宫。这就是一个机制的作用。这样的一种设计,最终还是来自一个简单的“收银机”原理,那就是,总统是可以靠不住的,但是,制度是必须靠得住的。上诉法院认为,克林顿不能仅仅因为他是总统,就可以得到他的私人行为不受控告的特别保护。一位参与裁决的上诉法院法官说,我们从公认的真理来看,宪法并没有创设一位君主。相反,总统就象所有的其他政府官员一样,对于我们所有社会成员适用的法律,也同样使他受到管辖。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
    在那里,终有一个欲望在前面吸引着他们,权力是诱人的。仅力会诱使一些人越轨使用权力,也诱使他价以权力获取更大的权力,而在一个扩展权力欲望的上层集团面前,却时时站着一群象征美国人民的普通陪审员。 你一定还记得,在“水门事件”法官西里卡受到阻力最困难的时候,在道义上和法理上能够给予他支持的,就是象征人民的大陪审团了。 当我在那天看完所有的“水门事件”资料的时候,图书馆的明亮的大厅几乎没有什幺人,窗外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和一丛丛紫罗兰色和白色交融的花朵,浅灰色的大玻璃幕墙柔和了阳光,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下来,化为一幅朦朦胧胧的风景画。可是,当我终于从“水门事件”中走出来,骤然回到一个夏日静谧的时候,我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我曾经隐隐中感觉到这些资料中好像缺少了什幺。就在我掩卷擡起头的那一刻,我终于醒悟到,我一直在盼望的,是能够从这些书中看到介绍陪审员的资料,可是居然没有,我无法从任何一份材料中,找到我想知道的情况。他们是些什幺人,他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什幺也没有。甚至那些陪审员的姓名都不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突然明白,也许,这就是陪审员制度的意义。他们不是在扮演一个什幺角色,他们是在履行一份美国公民的公民义务。他们是最普通意义上的美国人。不论在哪一个年代,美国都有许许多多普通人,来到这样一个陪审团席位,毫无表情默默地坐在那里。最后,履行完他们的职责,他们又默默地回家去,继续他们平常的生活。不论是他们一个个的个体,还是他们的历史总和,都代表了美国人民的力量,两百年来持续有效地阻遏了有可能发生的美国政府的权力扩张,写下了一篇又一篇美国史。他们维护着别人的自由和权利,同时,他们也就保住了自己和孩子的自由和权利。但是,在书本中你却找不到他们的名字,他们只是陪审员。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
    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他们的简朴、幽默和善意,还有就是他们对于不同文化、不同宗教所表现出来的理解和兴趣,以及他们对世俗的外部世界所表现的宽容。他们完全以理解的态度对待我们这样的教外人,从来没有一次对我们进行宗教的宣传或者劝说。对于他们自己,弗兰西斯说,当他刚刚进入修道院的时候,他最尊敬的一位老年修波尔神父就对他说过,在人类文明的各个历史阶段、在各个社会,总有一些人,他们自觉地和世俗生活保持一段距离,以便于思索,以便于和超然的神灵对话。所以,他们只是出于自己的选择,主动和世拉开距离,以寻求他们的哲学思考而已。波尔神父是美国最早开始学习和教授东方盆景的爱好者之。他早年随大学生代表团到过中国,非常热爱东方艺术。他教出的学盆景的学生已经遍布全美。当这位老年修士去世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送葬,我们惊异地发现,以烦琐仪式出名的天主教,在这里仪式十分简化。他们淡然地对待死亡,悼词中仍然富含幽默、宁静和感恩。来到墓地后,我们看到,他们在安葬时甚至不用棺木,真正地“来自尘土,归于尘士”。在这种平静祥和的宗教中,你反而会感觉到一种无法抵御的精神力量。这个修道院也使我想到,如果宗教能够这样非常友好宽容地对待无神论者们,那幺,世俗世界似乎也没有必要非常紧张地对待他们,各自尽可以在不同的世界里进行自己的思考和反省。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今天在这里,按美国人的说法,真是一个 “大日子”!夜已深了,我还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决定给你继续写信。今天并不是节日,但是确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整个美国,绝大多数的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上的冲击。今天是前美国橄榄球球星辛普森的宣判日。我不知道国内对这个发生在一年以前的美国谋杀案有多少篇幅的报导。但是我想,不管你对于这个案子有怎样的了解,我都必须在这里好好写一写它。等你读完了之后,你就不会再感到奇怪,为什幺在天天都有谋杀案发生的世界上,我会要特别向你介绍这样一个谋杀案。我们自己都感到惊奇,怎幺就在我们对美国的司法制度发生兴趣的时候,居然就发生了这幺个案子!我还是从头讲起吧。去年六月,在洛杉矶的高级住宅区发生了一桩重大谋杀案。死者为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名二十多岁的男性年轻人,都是白人。事情一发生就十分轰动,因为两名死者之一,是这幢房子的女主人,名人辛普森的前妻。辛普森是一名黑人球星,当我们来到美国的时候,他已经从球场上退役了。退役之后他还拍过一些电影,所以也可以算是一名影星。我们当时既没有看过他打球,也没有看过他的电影,可以说是在美国少有的 “辛普森盲”。我们是在此案发生之后,才“补上这一课”的。在这里还不得不稍微谈一谈美国人的运动。绝大多数的美国人都是球迷。他们迷的品种不多,主要就是称为美式足球的橄榄球,棒球和篮球。说实话,刚从东方来到这里,觉得橄榄球实在是野蛮人的运动,尤其是看到几十个人扑在一个球上,在地上滚作一团的时候,真想不通美国人怎幺会喜欢如此愚蠢的游戏。直到后来亲眼看到了运动场上的橄榄球,才体会到了那种特有的激动和刺激,也开始学会欣赏它的运动技巧。我必须说明的是,美国人的“运动观”好象和中国完全不同,一般的老百姓很少关心美国在世界运动会上得了什幺金牌,也从来没有类似“冲出美洲,走向世界”这样的口号。他们最感兴趣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所住的城市或是州的运动队在全...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当时卢雅正聚精会神地低头看书。她是个不起眼的少女,在女校念书,也穿白衣蓝裙,背一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同学们的走避不动声色,她身旁的男人费了好大的工夫让性物勃起,又等了一阵,见卢雅还没察觉,便忍不住虚声说,喂小妹你看,看这个大家伙。 卢雅斜睨他,第一眼便看见了被他握在两手中的东西。酱紫,亢奋,像一条硕大的干乌参。又一个指引者。卢雅瞥一眼那人,他中年了,干瘦,戴粗框眼镜,鼻头渗汗,脸上一副兴奋的神色。他小声问卢雅,它很大,你说,它是不是很大? 卢雅没有回答,那是她第一次临近观察这东西。就是它了,指引者们汲汲于展示的宠物,感觉多幺像某些同学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只暗中豢养的天竺鼠。棕榈树下的学生看见卢雅对那挣扎着要昂首吐芯的小玩意微笑,像是在向一只特别卑微的小生物表示友善。这让指引者感到毛躁,他急忙又上下搓弄那干乌参,再殷殷地问卢雅,怎幺?它不够大幺?它很大! 她歪着头,目光纯粹,像个孩童在观察一只从硬壳里冒出头来的鸟龟。指引者满头大汗,使劲再搓了几下,却不由得开始泄气。他再问一遍,小妹你没见过比它更大的,对不对?说时手中的玩物却已开始疲软。卢雅咧嘴笑了,她的念力真有如此强大,使得指引者的指针萎靡,变成一支被拗屈了的羹匙。 目击的学生说,那男人后来带着他那不争气的玩意“落荒而逃”。卢雅始终不说一语,之后仍然跷着腿继续看书。躲在树影中的学生讪讪地回到候车亭里,却没有人敢坐到卢雅身边。大家都发现了她的奇特,好可怕的暴力,平静之极。 我在C栋教学楼的四楼走道上等待卢雅。为她姗姗来迟,我忍不住抽了两根烟。卢雅从来不逃避老师的召见和诘问,正如她也从来不在考试日旷课。我要在后来读了她写的那些日记式的文字以后,才晓得她区分“逃学”与“旷课”的那一套逻辑。卢雅,洞明的卢雅,在她眼中,这人世只是一个缤纷绚丽,庞大而无声的水族箱。
    黎紫书 《野菩萨》
    “不过你说得对。”银霞说,“总有些什幺时刻,譬如现在吧,我们一起坐在黑暗中,我确实觉得自己比你强大。” “因为我也成了瞎子吗?就算我是个瞎子,也终究是个男人呀。” 顾老师说,“而且我还练太极,懂得些武术呢。”说着,他伸出一只手在黑暗中比画了几下,碰到了银霞的手臂。银霞却不闪避,由得那手停在她的臂上。她问,是你吗,顾老师?声音平淡,静室之中听来竟如金石之声。顾老师没料到有此一问,心中凛然,不由得松了手。“当然是我。不是我会是谁呢?”他说。 “问清楚总是好的。”银霞一笑,“这里漆黑一片,说我看不见你,怕是连你也看不见自已,不晓得自己是谁。”顾老师听出这话有深意,他缄默以对,两人无声时外面的杂音乘虚而人。马来管理员还在间,修好了没?好一会儿银霞才说话,语调依然平静,仿佛从足下冒生,自黑暗中徐徐升起。“我十六岁时在盲人院里被人强奸了,一直不知道是谁干的。”银霞说话总是这幺清晰,近听不刺耳,远听不含混,如深夜里的电台广播,介绍老歌或古典音乐的主持人沉着嗓子娓娓道来。顾老师觉得她像是在说着遥远的,别人的,譬如一个已故女艺人生前的事情。“这是真的吗?他问。 “也许当时我该问,你是谁?你是谁?是你吗? “那时也像现在这样乌漆墨黑?
    黎紫书 《流俗地》
    “一封信?”银霞在点字机里塞人新的纸张,挺直腰背,十根手指各就各位。 “是的。”那人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第一句:亲爱的阿霞。” 亲爱的阿霞: 今天我读到了你写给我的信,它写得很好;文笔流畅,感情真挚。假如这是一份作业,我会给它打很高的分数。 我记得我已经在班上告诉过大家了,我是个有妻室的人。我的太太不久前刚分娩,生下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那是一个女孩。今天下课后我赶回家里,在做一些家务时被妻子挑剔,说了让我很生气的话。我按捺不住与她吵了起来。我们吵得很凶,我冲出家门开车离去,却漫无目的,只有回到盲人院来,想找个地方喘一口气。 整栋盲人院里,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房间了。不仅因为它偏偶,僻静,而是我隐隐知道你会在这儿。果然你在,尽管房里幽暗,但门没锁上,我亮了灯,看见椅子上挂着你的布包,桌子放着你常用的点字机,便知道上一刻你就坐在这儿。我也坐下来,仿佛能在椅子上感触你留下的余温,也就多少重温了过去两个星期我所错失的一些时光。然后,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你写给我的信。平日批阅你们的作业,虽然眼晴能看见,我却喜欢学你们那样,用手指摸读。这种布莱尔盲文的创造和设计,本来就是让人用手指阅读的。我的手指不如你们灵敏,读得很慢,但对于我,用手指阅读,因为用的感官不同,便有另一种滋味,好像特别能感受到书写者的用心。这一回更不一样,我是第一次用手指去读一封写给我的信,而你写得那幺好,它既让我平静,又使我心乱。你在信里说,只要我笑,即使没发出笑声,你也能感知。我读到这儿,当真笑了,并且连我自己也能感受到你说的“空气中的变化”。当时我闭上眼睛,但眼皮大单薄,拦不住所有的光,光线以雾状漫入;我在一种混沌的,不是那幺纯粹的黑暗中,用指头触摸你的文字,感觉好像摸上了你的脸,你的唇,你的轮廓。它们那幺实在,像是经由指头上的神经,...
    黎紫书 《流俗地》
    亲爱的阿霞, 今天我读到了你写给我的信,它写得很好;文笔流畅,感情真挚。假如这是一份作业,我会给它打很高的分数。 我记得我已经在班上告诉过大家了,我是个有妻室的人。我的太太不久前刚分娩,生下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那是一个女孩。今天下课后我赶回家里,在做一些家务时被妻子挑剔,说了让我很生气的话。我按捺不住与她吵了起来。我们吵得很凶,我冲出家门开车离去,却漫无目的,只有回到盲人院来,想找个地方喘一口气。 整栋盲人院里,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房间了。不仅因为它偏隅,僻静,而是我隐隐知道你会在这儿。果然你在,尽管房里幽暗,但门没锁上,我亮了灯,看见椅子上挂着你的布包,桌子放着你常用的点字机,便知道上一刻你就坐在这儿。我也坐下来,仿佛能在椅子上感触你留下的余温,也就多少重温了过去两个星期我所错失的一些时光。 然后,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你写给我的信,平日批阅你们的作业,虽然眼睛能看见,我却喜欢学你们那样,用手指摸读。这种布莱尔盲文的创造和设计,本来就是让人用手指阅读的。我的手指不如你们灵敏,读得很慢,但对于我,用手指阅读,因为用的感官不同,便有另一种滋味,好像特别能感受到书写者的用心。这一回更不一样,我是第一次用手指去读一封写给我的信,而你写得那么好,它既让我平静,又使我心乱。 你在信里说,只要我笑,即使没发出笑声,你也能感知。我读到这儿,当真笑了,并且连我自己也能感受到你说的「空气中的变化」。当时我闭上眼睛,但眼皮太单薄,拦不住所有的光,光线以雾状漫入;我在一种混沌的,不是那么纯粹的黑暗中,用指头触摸你的文字,感觉好像摸上了你的脸,你的唇,你的轮廓。它们那么实在,像是经由指头上的神经,传输到我的脑里,再刻印到心上。你那时出现,张口阻止我,叫我不要念下去。我睁开眼睛偷眼看你,你的脸涨红,我几乎以为你会拔腿便跑,但你没有,而是站在门边出神地聆听,一副心醉神迷的表情,像是...
    黎紫书 《流俗地》
    亲爱的阿霞:今天我读到了你写给我的信,它写得很好;文笔流畅,感情真挚。假如这是一份作业,我会给它打很高的分数。我记得我己经在班上告诉过大家了,我是个有妻室的人。我的太太不久前刚分娩,生下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那是一个女孩。今天下课后我赶回家里,在做一些家务时被妻子挑剔,说了让我很生气的话。我按捺不住与她吵了起来。我们吵得很凶,我冲出家门开车离去,却漫无目的,只有回到盲人院来,想找个地方喘一口气。整栋盲人院里,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房间了。不仅因为它偏隅,僻静,而是我隐隐知道你会在这儿。果然你在,尽管房里幽暗,但门没锁上,我亮了灯,看见椅子上挂着你的布包,桌子放着你常用的点字机,便知道上一刻你就坐在这儿。我也坐下来,仿佛能在椅子上感触你留下的余温,也就多少重温了过去两个星期我所错失的一些时光。然后,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你写给我的信。平日批阅你们的作业,虽然眼晴能看见,我却喜欢学你们那样,用手指摸读。这种布莱尔盲文的创造和设计,本来就是让人用手指阅读的。我的手指不如你们灵敏,读得很慢,但对于我,用手指阅读,因为用的感官不同,便有另一种滋味,好像特别能感受到书写者的用心。这一回更不一样,我是第一次用手指去读一封写给我的信,而你写得那幺好,它既让我平静,又使我心乱。你在信里说,只要我笑,即使没发出笑声,你也能感知。我读到这儿,当真笑了,并且连我自己也能感受到你说的 “空气中的变化”。当时我闭上眼睛,但眼皮太单薄,拦不住所有的光,光线以雾状漫入;我在一种混沌的,不是那幺纯粹的黑暗中,用指头触摸你的文字,感觉好像摸上了你的脸,你的唇,你的轮廓。它们那幺实在,像是经由指头上的神经,传输到我的脑里,再刻印到心上。你那时出现,张口阻止我,叫我不要念下去。我睁开眼睛偷眼看你,你的脸涨红,我几乎以为你会拔腿便跑,但你没有,而是站在门边出神地聆听。一副心醉神迷的表情,像是一个作曲者初次听...
    黎紫书 《流俗地》
    美国老年人的时间花费研究呈现出一幅黯淡的前景,对于那些独自居住的老人而言,孤单是无穷无尽的,而只有当家人与朋友到访时,这一情形才短暂地获得改变。....更丰富的社交活动能令大多数独居的老人获益,而如果这无法获得保障的化,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的国家将面临由此带来的广泛而严重的问题。但事实上,在调查研究中,我们观察到了许多独居老人与社会严重隔离、脆弱不堪的案例。但我们也同样意识到,老年人独居并非总是一个社会问题。...独具并不代表着痛苦和孤立。...但这并不意味着亲密的友谊对丧偶老人而言并不重要,与此相反,拥有一个支持性的人际关系网络恰恰是独居老人平静面对生活甚至开始享受生活的必要条件。对失去个人独立性的恐惧感,以及对自身越来越依赖于他人或其它机构的焦虑,都困扰着当代社会绝大多数的老年人,这种不安全感完全是来自个人主义文化。因为,当个体的尊严和完整性取决于个人主权的自我认知时,当我们意识到我们无法自理自立时,那便成为了最严重的屈辱感。如今,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认识一两个独自生活,需要一些额外照顾或者更多的每日探访的老人,可能是我们的父母、祖父母、邻居或者朋友。无论是谁,无论多幺富有,无论以何种方式生活在何处,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回避这样一个问题——那个每天等待有人来敲门的老人,可能正是我们所爱的人,甚至,可能就是我们自己。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 《单身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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