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者看到这里,不禁要感慨,一场太平洋战争下来,美国涌现了多少在日本研究领域开风气之先的“日本通”,包括国人熟悉的写《菊与刀》的本尼迪克特。而元世祖与日本两次大战,死伤十几万人,居然未能换来同时代绝大多数人对于日本的一点新认识,怪哉,怪哉!以余观日本士夫,类能读中国之书,考中国之事,而中国士夫,好谈古义,足己自封,于外事不屑措意。无论泰西,即日本与我仅隔一衣带水,击柝相闻,朝发可以夕至,亦视之若海外三神山,可望而不可即,若邹衍之谈九州,一似六合之外,荒诞不足议论也者,可不谓狭隘欤!
看看吧,这就是虫子,它们的技术与我们的差距,远大于我们与三体文明的差距。人类竭尽全力消灭它们,用尽各种毒剂,用飞机喷撒,引进和培养它们的天敌,搜寻并毁掉它们的卵,用基因改造使它们绝育;用火烧它们,用水淹它们,每个家庭都有对付它们的灭害灵,每个办公桌下都有像苍蝇拍这种击杀它们的武器……这场漫长的战争伴随着整个人类文明,现在仍然胜负末定,虫子并没有被灭绝,它们照样傲行于天地之间,它们的数量也并不比人类出现前少。把人类看做虫子的三体人似乎忘记了一个事实:虫子从来就没有被真正战胜过。
刘慈欣 《三体》0
刘慈欣 《三体》0“当然,我是二十人集一身。” “不过,人们仍可以一眼就看穿你。写作乔治四世最讨厌的是,要采用的事实谁都不曾提到过。历史充满了死亡,真该重写一遍。” “还有战争。”我加了一句。 然后我俩一起穿过了马路,我得去买咖啡了。
弗吉尼亚·伍尔芙 《伍尔芙日记选》0
弗吉尼亚·伍尔芙 《伍尔芙日记选》0作为他国灾劫的旁观者,是一种典型的现代经验,这经验是由一个半世纪以来一种名叫“记者”的特殊专业游客奉献给我们的。战争已经成为我们客厅中的声色奇观。有关别处事件的资讯,即所谓“新闻”,重点都在冲突与暴力——“有血流,优先售”是小报及二十四小时新闻提要节目的指导方针。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人类的大历史恰恰(主要)是一部“冲突而汇聚”的历史,更确切地说,是一个“经由冲突,达至共通,终于汇聚”的故事。这是美国南北战争和战后重建的故事,也是欧洲经由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后和平进程,最终走向欧盟创立的故事。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0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0夜幕垂降。面罩的空格之后的脸不大看得清楚了。在这场经年不息的战争中,每个人的任何一句言语,任何一个举动,以至一切作为,别人都可以预料得到,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拼杀,也总是按着那么些常规进行,因而今天大家就已知明日谁将克敌制胜,谁将一败涂地,谁是英雄,谁是懦夫,谁可能被刺穿腑脏,谁可能坠马落地而逃。夜晚,工匠们借着火把的亮光,在胸甲上敲敲打打,损坏之处总是一些固定不变的老部位。“您呢?”国王来到一位通身盔甲雪白铮亮的骑士面前。那白盔甲上只镶了一条极细的黑色滚边,其余部分皆为纯白色,穿得很爱惜,没有一道划痕,缝合得极为密实,头盔上插着一根不知名的东方雄鸡的羽毛,闪耀出彩虹般的五颜六色。在盾牌上绘有一枚夹在一袭宽大多折的披风的两幅前襟之中的徽章,徽章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带披风的徽章。图案越变越小,形成一个之中包含着另一个的一系列披风,中心里应有什么东西,但无法认清,图案变得很微小。“您这儿, 穿戴如此洁净……”查理大帝说,因为他看到战争持续越久,兵士们就越不讲究清洁卫生。军号吹出“解散队列”的信号。马队象往常一样散开,林立的梭镖倒伏,犹如风过麦田时涌起的层层麦浪。骑士们跳下马鞍,伸腿扭腰地活动筋骨,马伕们揪着缰绳把马牵走。骑士们从队列和飞扬的尘土中走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只见一簇簇头盔上五彩缤纷的羽毛在晃动,他们尽情恣意地开玩笑,吹牛皮,谈女人和夸武功,把在几小时的强迫静止中憋的闷气儿一古脑儿发泄出来。阿季卢尔福想扎进这些人堆中去,他朝一伙人走了几步,然后又不知为什么转向另一伙,但是他并没有挤进身去,别人也没有注意到他。他犹豫不决地在这个人那个人身后站立一会儿,也不参加他们的谈话。后来他独自呆在一旁。已是黄昏薄暮之时,头盔上的羽毛浑然成了同一种颜色,然而白色的铠甲却醒目地独立于草地之上。阿季卢尔福突然间如同意识到自己是赤身裸体一般,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耸肩缩脖。夜,...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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