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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说过,南宋朱熹也说他“直是强辩,藐视一世”,而且认为,别人怀疑王安石女婿蔡卞伪造《王安石日录》,其实简直是一眼真,因为“其词锋笔势,纵横捭阖,又非安石之口不能言,非安石之手不能书也”。©王安石在江宁的故居半山园旁有一土丘,俗称“谢公墩”,相传是东晋谢安(字安石)的故宅遗址,也是王安石日常游憩之地。他戏作过一首小诗,以为如今这个地名不妨改为“王公墩”:“我名公字偶相同,我屋公墩在眼中。公去我来墩属我,不应墩姓尚随公。”文人胡仔借机戏谑说:“介甫性好与人争:在庙堂,则与诸公争新法,归山林,则与谢安争墩。”⑧可见,再往后,“强辩”这个标签,不仅和王安石的历史形象和人物评骘再难分离,甚至口舌之外的荆公文章、诗词,也被某些有心人发掘出好争辩的个性印记,包括后人对他书法艺术的品鉴一“躁扰急迫”,大概也与此有关,这些显然是北宋人想不到的。 综合上述“指控”,强辩的表面意思是清楚的:“强”是说王安石自恃学问高超,又有神宗撑腰,藐视同僚,蛮横无理,“辩”是说他思维敏捷,善于论辩。在王安石的反对者看来,他的“强辩”就是一种权势加持的无理之辩。 王安石“强辩”,是不是无中生有、众口铄金的污蔑呢?倒也不全是。他的政敌、净友、同僚、门生,一致认为他存在这个毛病,而且犯起来不大分对象和场合,对朋友、对属下,对同官、对圣上,态度上或许有些差异,本质上还是一样的。至于究竟说他是“强辩”还是“雄辩”,首先是个判断和立场的问题,根子在政见分歧。王安石多半觉得自己是“雄辩”,是在“辟邪说,难壬人”。0 退居江宁后,王安石写过一首《杖藜》诗: 杖藜随水转东冈,兴罢还来赴一床。 尧桀是非时入梦,因知余习未全忘。⑧ 六十岁以后的王安石,在江宁颇为闲适,每天悠游山水,寻访寺院,参研佛理,与友人联句,再修订几篇《字说》,一派退休后的学者生活。尽管如此,他仍感神宗知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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