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内在天性之根越深,他就能越好地吸收过去。而最伟大和最强有力的天性却会因缺乏对历史感的限制而生长过快而有害。无论过去与自身多么不相容,这种天性都会将过去同化和消化,并把它转变为活力。这样的一种天性会忘掉它所不能征服的东西。它的眼界完全封闭,又没有什么东西来提醒它在另一边仍有人类、激情、理论和目标。这是一个普遍的法则:一个生命,它只有在一定范围之内才能健康、强壮和多产;如果它不能给自己划出一个范围,或是太自私了而不能为他人的见解放弃自己的见解,它就会夭折。快乐、良心、对未来的信心、愉快的行为——所有这些,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对民族而言,都有赖于一条可见清晰的东西与模糊阴暗的东西区分开来的界线而存在。
看一个人不能看一时一事,要看他所有的历史和所有的工作。
李路 《人世间》0
李路 《人世间》0在路上,他对押解他的护兵也有交代:“尔等与我并非陌路,是这个时代伟大,把人人都拥抱起来,有如浪潮迭生,浮沫相连,人人都密不可分啊!”之后,烈士再向围观的老百姓高声喊道:“诸君!诸君!別以为我是盗匪,别以为我是奸人,别以为我是杀人的凶徒。我本来只是一个慈善的革命军人呀!”这段转场写的真是妙绝,张大春不愧是最会说故事的华语小说家。
张大春 《南国之冬》0
张大春 《南国之冬》0奴隶道德,就是放弃自己生命的激情,用虚假的思想来约束自己、安慰自己,把人生希望寄托在虚妄的观念之中。而主人道德,就是放弃一切幻觉,直面虚无和荒谬,像西西弗斯那样用生命的激情去自我创造,做一个勇敢、荒谬的英雄。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可以这么说:《鲜血梅花》是我文学经历中异想天开的旅程,或者说我的叙述在想象的催眠里前行,奇花和异草历历在目,霞光和云彩转瞬即逝。于是这里收录的五篇作品仿佛梦游一样,所见所闻飘忽不定,人物命运也是来去无踪;《世事如烟》所收的八篇作品是潮湿和阴沉的,也是宿命和难以捉摸的。因此人物和景物的关系,以及他们各自的关系都是若即若离。这是我在八十年代的努力,当时我努力去寻找他们之间的某些内部的联系方式,而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外在的逻辑;《现实一种》里的三篇作品记录了我曾经有过的疯狂,暴力和血腥在字里行间如波涛般涌动着,这是从噩梦出发抵达梦魇的叙述。为此,当时有人认为我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冰碴子;《我胆小如鼠》里的三篇作品,讲述的都是少年内心的成长,那是恐惧、不安和想入非非的历史;《战栗》也是三篇作品,这里更多地表达了对命运的关心;《黄昏里的男孩》收录了十二篇作品,这是上述六册选集中与现实最为接近的一册,也可能是最令人亲切的,不过它也是令人不安的。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0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0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如此。如果顺其自然,人类事务就只能遵循必死的规律,这个行进在生与死之间的最确实、最可靠的规律。但正是行动力打断了这个规律,因为它打破了日常生活不可变易的自动进程,进打破和干预了生物生命过程的循环。如果不是存在着这种打断生命进和开创新事物的能力,一种行动固有的能力,始终在那里提醒我——尽管人终有一死,却不是向死而生,而是向着开端而生的,那么人向死亡的生命之旅就会不可避免地毁灭和破坏一切人性的东西。假如说从自然的角度看,人介于生死之间的生命垂直运动,是对通常自然环运动规律的一种特殊偏的话,那么从仿佛决定着世界进程的自动化过程来看,行动就像一个奇迹用自然科学的语言说,这是“有规律发生的无限不可能性”・事实上,行动就是人的一种创造奇迹的能力拿撒勒的耶稣在把宽恕的能力比作更一般地行奇迹的能力,把二者等量齐并都置于人力可及的范围时,他就十分清楚这一点。[84月他对这种能力的洞见在创造性和前所未有性方面,堪与苏格拉底对思想能力的洞见相媲美。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0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0凯尔夫人自愿,甚至是愉快地接受婚姻或做母亲的义务,从不抱怨丈夫或者女儿,她的方法就是躲避,她可以在非常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进行写作。或许这还不是找不找得到空间的问题,而是有能力在无论怎样的空间里,都全神贯注于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这种空间如何有限,只要她能找到,就能做到。很多人觉得她是个很单调的人,这可真是怪事儿,她实际上充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生命力,这是让很多人嫉妒的一种能力。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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