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党要立的这块碑,叫作《功德碑》,自然要歌颂崔立开城投降的“功德”。王、元二人目睹崔立杀二相、选民女、括金银、剃发易服…种种倒行逆施,将来必定遗臭万年,所以不愿应承,又怕得罪人,“立见屠灭”。 ...... 石头不会思考,也不会说话。负责写字的人,只管字体妍丑,不涉及什么是非、曲直、褒贬。所以,最苦恼的,莫过于负责撰文的几位:写得好,名节何在?写不好,杀身之祸立至。写得不坏不好,会被当成感恩不积极,照样有杀身之祸…他们顾虑重重,矛盾百出。最后,不管怎么样,根据记载,碑文肯定是写好了,还有人受了奖励。 儒家文化精英(士大夫),允许利用自已的专业知识,比如,写文章的技艺,来为明显欠缺合法性的统治者(僭主)服务吗?哪怕是在暴力胁迫之下? 传统伦理的标准回答是:不允许。 ...... 中国的文化精英,平时往往有一种以道自任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可是,一遇到现实中的“恶”,他们大多数又显得软弱,甚至虚伪。如果名节、生命不可皆得,文化精英作何选择,往往是权衡利弊得失后作出的一种高度个人化的回应。政治理念、道德信仰只能算约束条件之一。
很多人的生活都是一望无际广袤无垠,感觉朋友如星星点点般布满生命的天幕,其实每颗星与星之间的距离却那么的遥远。虽然距离遥远,但有的朋友却像恒星,在你生命中每一个能仰头看到的日子里,远远散发着光和热,让你心生暖意。
刘同 《你的孤独,虽败犹荣》0
刘同 《你的孤独,虽败犹荣》0对善的爱与对永恒的信仰指的是同一件事。
列夫·托尔斯泰 《一日一善》0
列夫·托尔斯泰 《一日一善》0我们的生命被命运所决定,即使是我们错过的那个人。
大卫·芬奇 《返老还童》0
大卫·芬奇 《返老还童》0从他瘫痪之后,这老人却开始进住到我的梦里来 —从无例外地,每一次在梦中,他都会用一种近乎卖弄的方式,表演种种行走、跑步、跳舞、骑车的动作。置身那样的场景,真正无比欢快,我总在那样的时刻毫无抵抗之力地相信奇迹、相信灵药、相信神。即使在初醒来的片刻,犹自沉浸于一种有了信仰和依靠的幸福之感中。有一次我自觉这是在梦中,遂跟他说:“你已经不可能走了,不要骗我,我这是做着梦呢!”“你做着梦?我怎么可能到你梦里来骗你?”梦中的父亲说。于是,我居然就轻易地相信了,立刻指着满地被撕碎、炸碎的春联和鞭炮残片,说:“那我们去散个步吧。”梦中的父亲一步、一步跳着,是免子舞或方块舞里都用得上的那种小垫步,用力践然口下雨后残留的注地, 溅起水花,一直走在我的前面。
张大春 《聆听父亲》0
张大春 《聆听父亲》0我不喜欢自由主义“人类大家庭”的思想,他们认为我们都是一样的。我相信文化差异的确存在,而且对这些差异保持敏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不再纠结于对方偶然表现出的、在我看来是慷慨的行为,因为他们表示慷慨的方式跟我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行为和语言系统,他们理解的亲密跟我们不一样。这就像学习一种尊重世界的方式。世界是复杂的,它不可能随你的意愿简化。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在修道院里,每个人都被指派了一项赎罪的苦行,作为求得灵魂永生的途径,摊到我头上的就是这份编写故事的差事,苦极了,苦极了。屋外,夏日的骄阳似火,只听得山下水响人欢,我的房间在楼上,从窗口可望见一个小河湾,年轻的农夫们忙着光身子游泳,更远一点的地方,在一丛柳树后面,姑娘们也褪去衣衫,下河游起来。一位小伙子从水底潜泳过去,这时正钻出水面偷看她们,姑娘们发觉了,大惊小怪地叫喊。我本来也可以在那边,同与我年纪相仿的青年们,同女佣和男仆们一起成群结伴,戏谑欢笑。可是我们的神圣的天职要求把尘世的短暂欢愉置于更永久的什么东西之后,更永久的东西…然后,还有这本书,还有我们的一切慈善活动,大家做这些事情都怀着一颗冷如死灰的心,这颗心也还不是死灰一团…只是同河湾里那些打情骂俏的人相比黯然失色。那些男女之间的调笑挑逗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不断地向四周扩展…绞尽脑汁写吧,整整一小时过去了,笔上饱蘸黑色的墨水,笔底却没有出现半点有生气的东西。生命在外面,在窗子之外,在你身外,你好像再也不能将自己隐藏于你所写的字里行间了,但是你无力打开一个新的世界,你无法跳出去。也许这样还好一些。假如你能愉快地写作,既不是由于上帝在你身上显示奇迹,也不是由于上帝降圣宠于你,而是罪孽、狂心、骄傲作怪。那么,我现在摆脱它们的纠缠了吗?没有,我并没有通过写作变成完人,我只是借此消磨掉了一些愁闷的青春。对我来说,这一页页不尽如意的稿子将是什么?一本书,一次还愿,但它并不会超过你本人的价值。通过写作使灵魂得救,并非如此。你写呀,写呀,你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但信仰这么坚定的人有一天竟然拉住我说:“喜子妈,我没办法再祈祷了。我们的天主,那个时候在哪里呢?年幼的孩子、无辜的大人一个个惨死之时,天主在哪里? “天主没有罪,”我说, “犯下罪行的是那些人。”我说,“天主心里也会难过。” 喜子妈,全知全能的天主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一个只懂得悲伤难过的天主,我不想向他赎罪。我不想在他的面前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想问问天主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我不愿再像以前那样跪在地上说:“天主啊,天主啊,感谢您!是啊,您救活了我。可如果我感谢您,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 三川啊,我虽然不信教,但也听人讲过一些东西。喜子爸的话太可怕了!我是头一次看到他生这么大的气,而生气的对象竟然是天主。“喜子爸,你要遭天罚的,不要再说了。”可不管我怎么劝都没有用。如果换作以前,他应该会说:“感谢天主,让我活着回到朝鲜。”可现在他竟然想让天主道歉,这是多么可怕的话!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0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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