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朝廷南渡,中都沦陷,“大河之北,民失稼穑,官 无俸给。上下不安,皆欲逃窜”。河北地区前一年饱受铁骑蹂 躏,人丁锐减,耕种失时,又得不到外来接济,俄殍遍野。在 朝野一片声讨之下,金宣宗只得暂缓执行第二条禁令,允许商人自愿贩粮人北,但是,一石粮食,过黄河时要扣掉十分之八,充当军储。侯挚等人指出,商人重利,政府加收如此重税,“虽有济物之名,而实无所渡之物,其与不渡何异?”劝宣宗不要强分南北,见死不救。朝廷这才极不情愿地取消禁令。“河禁”显示,南京政府并不在乎河北百姓的死活。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人民纷纷扶老携幼,南下求生。守备河桥的官吏趁机大肆敲诈勒索,“要求民财,始听民渡河”,难民“至或饿死、自溺”。B 在黄河渡口前焦急等候的,有曾经的富足之家,如今不惜倾家荡产,换来一张穿过浮桥的通行证。但是,无数子然一身的难民,只能跪在冷漠的官吏和守卒面前,苦苦哀求,得知无望之后,大哭而去。还有不少人,选择留下来,再碰碰运气,或者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各处渡口附近的难民营里拥挤不堪,缺衣少食,疾疫肆虐,“死十七八”。
在大多数有关核战争的谈论中,。谁若持理性之论(即专家自己的描述),就意味着他不承认人类的现实,而谁若情绪化地谈到哪怕一点有关人类(即那些自认为受到威胁的人)所面临的险境的话题,就意味着他坚持不切实际地要求迅速解除危险。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然而事实上,他已经失去了垄断地位,因为所有的部门和机构、州省和党派、军队和党卫军,此时都在忙于“解决”那个问题。即便我们把注意力仅仅放在警察机器上,对所有其他部门忽略不计,场面依然复杂到荒诞不经;除了特别行动队、高级党卫军军官及警察头目团外,还须考虑秘密警察和安全部门的指挥官和警察。所有这些机关团体都隶属于完全不同的命令链条。尽管所有链条最终都指向希姆莱,但各个部门彼此同级,互不听命。不得不承认,检控方每次想给艾希曼加上某个特别罪名时,都要大费周章地在这些并列机构组成的迷宫里找出一个头绪来。[73]马达加斯加计划一直旨在扮演掩护的角色,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要为从生理上灭绝西欧地区所有犹太人做进一步准备(对波兰犹太人的灭绝并不需要这样的掩护!);同那些费尽心力却总在思路上比元首慢半拍的专业反犹部队相比,马达加斯加计划的最大优势在于,它熟谙之前的一切暗示——什么特别法案,什么“异化”,什么犹太人聚居区,都只是过程;把欧洲犹太人赶尽杀绝,才是最终目标。一年后,马达加斯加计划宣告作废,每个人从心理上,或者说,从逻辑上,都已做好了下一步准备:既然根本就不存在可供“遣送”之地,那么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灭绝。[79-80]战争还在进行,他在布拉迪斯拉发除了跟内政部长打保龄球之外真的再没有别的公务了吗?是的,没有任何别的事了。他清楚地记得,刺杀海德里希的消息传来时,他们当时是怎么打的保龄球,饮品是怎么端上来的。……难道他几个月里以高度的一致性撒了两次谎?不大可能。对犹太人的驱逐和遣送行动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打保龄球、成为部长的座上宾、听闻海德里希遇刺才令他印象深刻。[84]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可怕的并不是在一个国家中,不同地区对于某一个问题持有完全不同的观点;可怕的是在一场破坏性的战争之后,从此再也建立不起这样一个共同的游戏规则。到那个时候,国家就陷入真正的危险了。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亨廷顿将世界划分为七个主要“文明圈”:西方文明、拉丁美洲文明、东正教文明、印度文明、中华文明、日本文明和伊斯兰文明。还有非洲,它有可能成为第八个文明。每个文明圈像是个同心圆,其中可能会有一个核心国家。比如中华文明的核心是中国,西方文明的核心是美国。但有的文明圈还没有核心国家,比如伊斯兰文明和非洲文明都没有。而日本文明呢?就只有日本一个国家。那幺,我们还有可能建立世界秩序吗?亨廷顿那部名著的标题,后半句就是“世界秩序的重建”。他认为,要重建世界秩序,最好的办法是让每个文明圈内部的核心国家来主导“圈内秩序”。然后在文明圈之间,展开平等对话协商、彼此妥协让步,以此控制冲突,防止冲突激化走向战争。也就是说,冲突不可避免,但不能让势态升级。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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