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木不会开口说话了,建筑不会开口说话了,保存完好的栏杆和厨房的瓷砖不会开口说话了,但它们仍然可以为有心人理解历史,提供一个切近的、空间的尺度。带着这种感觉,人们回到各种视角的史料里,耐心爬梳,细细辨析,借用一位德国历史学家的话,把零散材料拼接成一个令人信服的连贯叙事,“过去”由此变为“历史”。
社会老龄结构本身改变了。
过去,能够活到老年的人并不多见,而那些能够活到老年的人常常作为传统、知识和历史的维护者,具有特殊的作用。一直到死,他们往往维持着一家之长的地位和权威。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
过去,能够活到老年的人并不多见,而那些能够活到老年的人常常作为传统、知识和历史的维护者,具有特殊的作用。一直到死,他们往往维持着一家之长的地位和权威。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国民党和共产党,谁的主义是真的?历史很快就会作出结论
刘和平 《北平无战事》1
刘和平 《北平无战事》1当时李秀成智勇绝伦,军中多用西式枪炮,程、刘、郭、周、张、潘诸将虽善战,不过徒恃天禀之勇谋,而未晓新法之作用,故淮军初期,与敌相遇,屡为所苦。李鸿章有鉴于是,故诸将之取法常胜军利用其器械者亦不少焉。
梁启超 《李鸿章传》0
梁启超 《李鸿章传》0战争结束后,丘尔梅尼亚耶夫死了。其过程是这样的:年老后他夜间开始受噩梦的折磨,他在睡梦中跳起来,握住那把老战刀狂呼“离开我!”,左劈右砍,抵挡向他进逼的幽灵。据他讲,这些幽灵夜夜都拿被劈开的头盖骨当粮食交给他,以拯救饥饿的彼得堡。医生们为他诊治。他平静了一阵子,然后又开始做噩梦。一天夜里,他不小心用马刀砍伤了自己。根据他的遗愿,他被隆重地安葬在佩列皮斯基诺的墓地上。所有中央大报都刊登了讣告与悼念文章,《儿童文学的巨大损失》呀,《高尔基的得意学生》啊,等等。一个星期后,回收别墅的人来了。须知丘尔梅尼亚耶夫的儿子,我已经说过,学习不是很好,没有当成作家,仅仅是个中层领导干部。可是,想住进大别墅的人非常多,甚至还爆发了争着把自己的沙发搬进这座历史性楼房的秘密战争。在这场战争中,几位“世界主义者”遭受了重大挫折。这时候,丘尔梅尼亚耶夫一家突然心生妙计——他们宣布这座别墅为那位卓越作家的“故居博物馆”,他们自己则成了保管人员。保管人员你是无法撵走的,无耻的觊觎者们无可奈何,骂骂咧咧地撤退了。能确保家园永固吗?所以,第二代丘尔梅尼亚耶夫坚持不懈地教育儿子,让他一定要当作家。“写书吧!”他不断对儿子说,“写吧,儿子,否则,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亏欠。一种我从来没有的情感。我所能理解的这两个字只是一种负债行为,无论它的换算单位是金钱还是实物——哪怕玄虚深奥如讲论心性的理学家所谓的“吾性本来完全具足,不可自疑亏欠”——这个语词都不该是一种情感。然而红莲以为是的,而且有的人有这种情感、有的人没有。后者也许活的太浅薄、太粗糙或者太坦荡、太自在,总之是太心安理得。这样的人生命中没有经历过真正巨大的惊骇、挫折和艰险,从而也没有得到过堪称珍贵的帮助、救济和抚慰。短少了这么一种情感的人犹如伸手需索随即获得满足的婴孩,整个世界是由一连串的“我要—我得到”、“我要—我得到”所打造起来的。这个我,凭靠着广泛的阅读、严密的推理甚至圆滑的书写技巧和恣肆的幻想,再加上一点点福至心灵的运气,解开了一些字谜、发现了一些内幕,并且开始要翻写一部揭露近世历史真相的小说。但是这个我却没有能力察觉、体会或者想象那种可以名之为“亏欠”的情感究竟是什么。这个我——一把挥拂掉桌面上零乱的稿纸——显然还想要作最后的抗拒。这个我,正因为从来不觉得自己亏欠什么,而根本不懂得爱情。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由于土星气质的特征是迟缓,有犹豫不决的倾向,因此,具有这一气质的人有时不得不举刀砍出一条道来。有时,他也会以举刀砍向自己而告终。土星气质的标志是与自身之间存在的有自我意识的、不宽容的关系,自我是需要重视的。自我是文本它需要译解。(所以,对于知识分子来讲,土星气质是一种合适的气质。)自我又是一个工程,需要建设。(所以,土星气质又是适合艺术家和殉难者的气质,因为正如本雅明谈论卡夫卡时所说的那样,艺术家和殉难者追求“失败的纯洁和美丽”。)建构自我的过程及其成果总是来得过于缓慢。人始终落后于其自身。事物在远处出现,慢慢地移到我们面前。在《柏林童年》中,他讲到他“喜欢看到我关心的一切东西从远处朝我靠近”一就像小时候经常生病时,他想象的时间朝他病床走来一样。“这也许是别人所谓的我表现出的耐心的源头吧,但它实际上根本不像什幺美德。”(当然,在别人的体会中,这确实可视为耐心美德。舒勒姆说过,他是“我所知道的最有耐心的人”。)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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