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玛人不仅是纳粹受害者,还是永远的受害者:党卫队未听取他们的意见就建起一座集中营,毁掉了他们城市的名声,而且占领了埃斯特堡山——他们周日野餐最喜欢的目的地。1945年,美军让他们为别人犯下的罪行负责,迫使他们参观集中营并在其中工作。然后苏联人来了,建起另一座集中营,同样没听他们的意见,而且他们还占据了城市的大部分空间,用作军事目的。至于东德与共产党,更让魏玛的良好公民受苦了,被要求频繁造访布痕瓦尔德参加纪念仪式只是诸多苦行之一。到了1989年后,他们又开始吃西德人的苦。西德人占领了他们的城市,申请文化之都也都是西德人的主意,西德人把魏玛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总是要封路,总是要绕道。1999年到来时,大批冲着“欧洲文化之都”来的游客又拉高了魏玛的生活成本……
知道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但是一定记得回头看看我。 就算我不在你的视线里,也请偶尔转过身, 说不定带着你呼吸的空气,会漂洋过海,会横跨星空, 会被季节轮换时带起的风,一直吹到我身边。 我喜欢你,我在想你。
张嘉佳 《让我留在你身边》0
张嘉佳 《让我留在你身边》0为什么袍哥喜欢以茶馆为基地呢? 首先,政府从来就没有能力对茶馆进行全面控制,即使制定了不少禁止袍哥的规则,也未能认真执行。 第二,茶馆是袍哥聚会和社会交往最方便的地方。 第三,只要袍哥不给当局惹麻烦,政府和警察实际上对袍哥活动采取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 第四,虽然茶馆是公共场所,但热闹的气氛、三教九流的混杂可能更有利于秘密活动,在一个拥挤的茶馆里,袍哥的接头反而不大引人注意,他们更觉得安全。 第五,在公共空闻进行与同党的联系,策划各种秘密行动,如果事情暴露,也不容易使家人受到牵连。
王笛 《茶馆》0
王笛 《茶馆》0那是文科的女孩吧?你们在交往吗?” 这本来是个吹嘘的机会,但研人还是实话实说道:“若即若离吧,像靠范德华力相连的两个分子。” “哦……”土井呻吟道,“真可怜。” “实验室里有个不错的女孩,但我们都是金属原子,靠稳固的金属键相连,动弹不得。” “真想共价键结合啊。”
高野和明 《人类灭绝》1
高野和明 《人类灭绝》1流俗地 100慕名而来,各随己意选了个心水楼层一跃而下,每一个都顺利而决断地当场死去。久而久之,由这些跳楼者引发的各种事件和传闻,都成了老生常谈;无论是鬼抑或是人,似乎都再想不出新花样来一倘若有鬼,无非是在阴暗之处乘人不备,披头散发地亮一亮半截影像,但无眼女鬼终究不同,有关她的传闻历久不衰,而且三不五时总有人声称见着她,以致大家说起这女鬼,几乎像在说一个老邻居了。 选择到近打组屋来跳楼的,大多是华人,而且十之八九都是女性。这些死者化作鬼魂,似乎也像活着的时候一样,都腼腆内向,不善于与友族打交道,因而一般只对楼上楼的华裔同胞现身。有一年,楼上楼的居民受够了这些喜欢在阴处出没,专挑华人下手,频频令人生病和当衰的冤鬼,组屋的睦邻计划委员会因而决定募资,由楼里的华人住户掏钱,请来法师超度累积的亡魂,化解她们的怨恨,还在楼下安置了一座写上佛号的石碑,以收镇压之效。 关于那一场法事,外面的人传说得厉害。银霞后来从阿月那里得知,什幺乌云蔽日刮风起雨,完事后马上青天白日之类的,逗得她笑疼了肚子。 “那法事和石碑到底有没有功效?”阿月追问。 “我怎幺晓得呢?我连人都看不见,鬼才懒得来吓唬我。”银霞笑说。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还有一点,丽莎:人只喜欢计算自己经受了多少痛苦,而不喜欢计算自己得到了多少幸福。可如果公平合理地衡量衡量,那他就会发现,他是痛苦和幸福两者兼而有之。唔,假如一个家庭万事如意,上帝赐福,丈夫是模范丈夫,爱你,疼你,和你如胶似漆,那该多好!在这样的家庭里真是美满幸福!甚至有时候哪怕苦乐掺半也很好啊;须知,哪里没有痛苦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西方人之所以难以对中国人的礼节表示赞赏,是因为我们的心目中怀有这样的定义:“礼节就是以善意的方式表达出的真实善意。”这一定义的基础,可能是这样一种文明的观点,即在理论上将每个人的幸福都视为众人的幸福。然而在中国,礼节的意义却是全然不同的。礼节是由若干专用术语构成的一项仪式,这些专用术语像所有的术语一样是重要的,但它们并非源自大脑或心田的愿望,而是一个复杂整体中单个儿的组成部分。有关如何使用尊称的整套理论与实践,即使不至于让西方人发疯,也至少会使他们头昏脑涨。这些用语的应用使得人们的社会等级有了明确的高下之分,而尊卑之分又被视为社会对话的必要前提。这些用语也是人际关系的润滑油,前因必有后果,后果必有前因,前因和后果共存于同一合适场合,则万事大吉。这就使得知书识礼的中国人会带着不加掩饰的(并非不自然的)轻蔑来看待这些“野人”,认为他们不懂“方圆”,甚至在他们了解到了这些礼节的优雅之后,居然还表现得如此无动于衷,真是蠢得不可救药。礼节就像是一个充气垫子。这垫子里面空无一物,可它却能够减轻颠簸之苦。与此同时,还得公正地补充一句,中国人对外国人表现出的礼节(如同他们相互之间表现出的礼节一样),更经常的是出于一种欲表明自己深谙得体举止之道的愿望,而不是想使客人感到舒服。宴请时也会采用同样的规矩,这是一种你们从未见识过的恐怖(一种过分慷慨的恐怖),热心的主人会特意在你的盘子里堆满丰盛的食物,他认为你应该喜欢这些好吃的东西,却对这样一个事实视而不见,即你根本没有食欲,一口也咽不下去。主人会说,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而在他看来,他毫无疑问已经尽到了他的地主之谊。他在合适时候的合适举止是无懈可击的,没人能挑出什么不周之处来。倘若外国人不懂得这种游戏,那是他的事情,与主人没有任何干系。
明恩溥 《中国人的性格》0
明恩溥 《中国人的性格》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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