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方凤梧先生一向以为:绘画这门艺术有几个渐进的层次。首先是求形貌近似实物;因为不经过这一阶段,画家便不能体会自己和外物之间的关系。修养稍微高些的画家便不会以形似为满足,他还会要求作品能够表达意义,这是第二个层次。若要更进一步,画家更应视其作品为表现某一意义的唯一形式,而非表现普遍意义的寻常形式,这是第三个层次。再进一步,画家还应当注意:某画是在向某人传达某义,而非向所有的人传达某义;是以画家还须懂得如何让这唯一的意义只容会心人赏识 —— 这便是第四个层次了。一旦进入这个层次,一幅绘画便犹如一封私人的信函,写信的人和读信的人都会感悟到彼此之间无上的契合。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父母这一代才是“空心病人”,能挣来钱,能获得一定的社会 地位就非常满足。但是,青少年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父母要求 的是功成名就,孩子想的是“我为什么活着”“怎样活着更有意义”。 并且,当孩子这样想的时候,家长往往会嗤之以鼻,会批评孩子幼 稚,完全否定孩子的思想。
梁鸿 《要有光》0
梁鸿 《要有光》0弗罗姆把这个故事当作和初民社会中集体无意识有关的一则谜语来诠释,“毫无困难”就破解其中的“象征语言”而得出谜底。根据他的解释,这故事涉及一个青少年面临成人的性欲,其中隐而不彰的意义乃是透过象征语言表现出来的。不过,他进行文本分析所用的版本和前面引录的并不相同。事实上,他在他采用的版本中所看到的象征仰赖许多细节,但那些细节在17和18世纪的农民所知道的版本里头根本不存在。换句话说,他大费周章地申论(子虚乌有的)红色兜状连颈帽是月经的象征,女孩手里拿的(子虚乌有的)瓶子是童贞的象征,所以母亲(子虚乌有的)告诫女儿不要偏离大路,以免误闯禁地。狼是使人销魂的男性。还有,在(子虚乌有的)猎人解救这女孩和她奶奶之后,被塞进狼肚子里的两个(子虚乌有的)石块代表不孕,是对于打破性禁忌的惩罚。这么看来,本着对于原始文本中遍寻不得的细节具有不可思议的敏感度,精神分析家把我们引人不曾存在过的心灵宇宙一至少在精神分析家诞生前是不曾存在过的。
罗伯特·达恩顿 《屠猫狂欢》0
罗伯特·达恩顿 《屠猫狂欢》0后来。后来,生活还是照旧。在某种意义上,跟以前一样。东京不断发生各种案件,藤崎也以本厅一课班长的身份参与其中。从外表来看,他恐怕没有任何改变。但是,他的内心产生了极大变化。青梅案调查结束后,藤崎心里没有留下愤怒或不甘,而是空虚。他一直坚持在这个岗位上,将之当作自己的归宿,连家都顾不上。可是现在,这个归宿不复存在。当然,他在本厅刑警办公室和调查本部里的座位不会消失。只不过,他再也没有自己必须坐在上面的使命感了。他失去了热情。可怕的是,即使失去了他本以为不可或缺的热情,他只要在参与调查时完成自己的任务,还是能顺利解决事件。一个人内心热情的有无,并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影响。这个事实,反倒让他的使命感越来越淡薄了。现在已经是不需要热情的时代。他心里早就清楚,此时却真正有了感触。不,警察作为官僚机构的末梢,本来就是那样的组织。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它更加明显地暴露了本质而已。
叶真中显 《Blu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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