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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子站在天台边上,一看有孩子奔过去,就把他们喝回去。那天台的栏杆太低,用砖垒的,非常薄的一层,感觉稍微用劲奔过去,就有踢倒的危险。阳阳一开始在和大家一起玩,待看到姐姐站在天台边守护时,就也走过去,站在天台的另一边,看有小孩子过来,在天台边扎堆,就把他们提溜过去。我和他并排站着,看着眼前的孩子们。“阳阳,你感觉哪门学科最难?”“都可难。”他用手抓抓头。“那你在班里有好朋友没?”“还行。”“你想你爸妈不?”“想有啥用,他们也回不来。”“那你以后咋打算啊?”“没啥打算,我得先好好学。”“想不想青岛那个地方?”“不想。”“要好好学啊,你看你爸妈多辛苦,每天起早摸黑的,才挣一点钱。”“我知道。”每一个问题,他都停留那么一两秒钟,似乎是经过思考才回答,但好像每一个答案都没有什么信息量。他一直抓着自己头发,感觉挺艰难的样子。我没有再问他。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正对面。他左右两边是梁安的两个孩子。从头到尾,他都在照顾他们俩。他自己也吃,但是,吃得很快,总是嘴里鼓囊囊地塞着东西,他就去给两个孩子夹菜、盛汤。我想起前一天晚上光亮叔给我的电话,他再三交代我和阳阳谈一谈,让他好好学习,让他知道电镀厂有毒,只有考上大学,才不会进这样的厂
    《梁庄十年》
    四个人,全部被压死了。人们议论说,是哪个缺德的拍脑袋做的决定?在河道里面筑墙,不出事才怪呢。地下都是流水,流水带着流沙,一年半年还行,两年三年,那地基再结实也会被冲坏。那天上午出事的原因就是,几个人在墙这边粉刷沉淀池内墙,墙的另一边,铲车在外面推填沙土,夯实墙基。可是,那薄薄的墙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压力,直接倒了下去。在办理赔偿的过程中,人们听到消息说,这个工程被转包了好几层,转到王家明那里时,几乎没什么利润了。王家明只能从建筑材料和工程质量方面削减费用,墙体做得非常薄,地基也打得很浅,找的铲车司机也没有资质,完全是个新手。人已经死了。哭也哭过了,人死不能复生,眼前最现实的事情就是怎么为生的人多争取利益。村里有见识的人把几家人叫到一起,说得赶紧商量出个方案,死这么多人,是重大事故,政府肯定会积极处理。有媒体得到消息,迅速出动,派人来到现场,一番采访和拍照之后,几个人蒙着白布躺在沙滩工地上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凌乱凄惨的工地,荒凉寒冷的河滩,单薄到似乎一戳就倒的墙体,网友疯狂跟帖转帖,很快就成了热点。果然,当天傍晚时分,政府派人到梁庄,让每家出个代表谈判。政府所提出的赔偿金额远低于受害人家属的心理预期,并且,要
    《梁庄十年》
    梁安小时候的绰号叫“黑娃儿”,因为他脸很黑,又经常戴一个黑方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淹在一团黑里面。我们坐在他家的院子里聊天。深秋萧瑟,他裹紧身上的薄羽绒服,腰习惯性地弯着,双臂交叉护胸,拳头按压着心脏和胃的部位,好像还在担心它们会跳出来。他说话很慢,非常非常慢,好像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出来的。他说,他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回来。在家里,哪怕一年比在北京少挣三分之二,也很值得,主要是感觉好,很踏实、很安定。他给我讲了2019年差点拿到手的一个大项目,语气颇为遗憾,但又有一种淡然。他觉得那终究不是给他这样的人的,想多也只是奢望,没有意义。一个朋友从河北回来,说雄安新区那边一个县改造城区,盖了很多楼房,楼房需要简装,正在招标。梁安开着车,拉着朋友,开了十三个小时,到那个县城去了解这一情况。确实有这么一个大项目,并且,因为那边竞争太激烈,房地产商还倾向于给外地的装修公司。梁安拿着预算方案,去和人家谈判。对方说,这个项目是政府出资,资金有保证,你就只管干。梁安心里很是喜悦。再谈下去,对方说,政府先出资一半,这一半钱要分三批给,第一批是工程开始时给,第二批到工程百分之七十时再给,第三批是结项,再付款。至于另外百分之五十,要
    《梁庄十年》
    1 新农合: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2006年开始实施,是国家一项非常重要的惠民政策。我采访了一位在新农合工作了十几年的工作人员,对其中的问题非常熟悉,因此就有了以下的话:“刚开始,人们没意识到保险的重要性,农民交钱少、受益部分少,参合率不高。随着受益面的增加,农民参保意识越来越强。但是,交的钱也越来越多,从一人一年10块,到一人一年280块,因此出现很多问题。这一问题不单单是农民看病的问题,还涉及整个医疗系统的可持续发展问题。譬如农民交钱之后,会无形中放大自己的疾病意识,医院也不加劝阻,这样,使用的资金越来越多,本来是为那些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人服务的,变成为普遍的人服务了。现在,甚至一个咳嗽都要去检查核磁。这样,医院的接诊率高了,就可以运转起来。这时,就开始有人钻空子。尤其是乡村医生,有一段时间,骑摩托、租车下乡拉病人,不管什么病,都接到医院,当养生治疗。钱就这样流失了。当时,一些乡村卫生院基本上发不下来工资,有了新农合之后,也能发下来了。其实,就是这部分回留下来的病人。对民营医院而言(参加定点合作医院的话),一个医院住的都是亲戚,他大叔他二姨都在医院,都是去个车来看病,都可以从中套取资金。”“县城的公立医
    《梁庄十年》
    有天晚上,我正在拍照,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像特务接头似的,低声说:“你明晚七点来看看我们,就在许家街口那儿,你看我们跳的是啥样。”她的语气好像我有什么权力,她想把她们的团体展示给我看,以得到肯定。“你们是跳啥的?”她思索了一下,说:“最起码是正儿八经的舞吧,她这都是胡跳。”我说:“跳得还不错啊,你看节奏多好啊。”她斩钉截铁地说:“你去看看我们跳的。晚上七点开始,八点半结束,不影响谁。你不知道,人们都烦死她了,早晨四五点就放多响的音乐,扫哪儿放哪儿,扰民。人们说她,她也不听。她那闺女儿子为啥不回来?嫌丢人!”我认真看了说话者一眼,发现她穿着非常整齐,眼神里带着鄙视,还有一点因愤愤不平而产生的刻薄。“你不常回来吧?”她迎上我的目光,好像我被蒙骗了,而她有义务和我说清楚事实,说:“一般外地人看见吴桂兰,都可兴奋,觉得可有意思,你看,在吴镇,谁和她说话?他们两口子年轻时都不正经干。她老头好喝酒,中风都是在酒场上中的,正喝着,头一歪,出溜到地上,不行了。吴桂兰也是,年轻时好跑,到处跑,不好好养小孩。到老了,你看天天穿得花里胡哨的,不像个样子。”她的声音开始高亢起来,带着天然的道德和正义。那是吴镇潜藏很深却又一直被大家遵
    《梁庄十年》
    在这过程中,我认识了我第一个男朋友,北京人,是个工人。当时我二十三岁。这个男朋友帮我很多忙,我有想法,他帮我实践。他自己不行,就是个工人,但他特别支持我。要是他们家人同意,我们肯定结婚了。他们家在惠新西街有一套小房子,当时我男朋友一个人在那儿住,他妈不高兴我去住,就也住去那儿,看着我不让我去。我去服装学院学半年,出来后,去一个叫王天一的设计师开的厂子,跑流水线。那里的活儿是一个人只能干一样,缝扣子的就是缝扣子的。干了半年,我又跑了,去一家大的裁缝店,在那里啥都能干,学得多。那家人对我很好,但就是太累。学有快一年,我就在服装学院旁边开了个小店面。我的手艺进步很快,到最后,都能混到又回服装学院做旗袍,他们专门请我回去,给大使馆做,一套衣服光做工几千块,我能拿到七八百元。那个小店也还挺赚钱,那时候,我男朋友一个月两百多块钱工资,我好的时候一天就挣一百多,做沙发套。他对我很好,就是不爱干活,我忙了一天回家,还得做饭拖地。他还特省,我花钱都不让我花,我自己挣钱,想买个蛋糕,还是去看他爹妈,他都不让。他爸妈也一直不同意,就是没户口呗。其实我心里也有想法,那个人太无能了。他对我真不错,我进修时,他把一大部分工资都给我,让我
    《梁庄十年》
    说回我老公。当时有人给他说,你看这个女子长恁好,把她说给你吧。当时,他在贾桥烟仓上班,是正式工,没事经常回吴镇。他爹妈都不在了,他两个姐姐帮他找的工作。别看他那么年轻,大字不识一个。他觉得他根本配不上我。当时别人把他往我这儿提亲,我都当笑话听。咋可能?他长哩也不好,不识字,又离过婚,我当时在吴镇,咋说也算是有名的好看姑娘,俩人根本都不是一条线上的。所以,我和他结婚时,我亲爹说你要是和他结婚,我和你断亲。我爹是想不通啊,我长得好,这是从梁庄到吴镇公认的,我又没结过婚,他没爹没妈,还是二婚,我凭啥和他结婚。你们知道为啥我最后同意了?有一回他来找我,走的时候,他哭了。我老公给我说了实话,他说他为办之前那个婚礼,前前后后欠了很多钱,他说我要是不愿意和他好,他很理解。我一听,反而感动得不行。觉得他很诚实,很稳重,不说大话,也不说啥好听话,特别好。我最讨厌那些好听话,可能恁些年听太多了,根本没感觉了,这实实在在的话一出来,觉得特别踏实。还有一个,我当时也是有和大家赌气的心理。说起来,我其实很傻,我是从北京回来后,才隐约知道我名声不好。我也气,我的生活都被别人毁了,结果,人们都说我不好。我在北京拼命干活、挣钱,连天安门都没
    《梁庄十年》
    还有钱家的花子、平子,张家的小江、小果,等等,等等,一个个女孩子浮现在我面前。我一个个数给五奶奶、大姐她们听,回忆她们是谁家的姑娘,嫁到哪儿,过得怎样。其实,即使五奶奶这样村里资深的老人,也很难了解更多关于她们的信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从梁庄嫁出去,就不是梁庄人了。你们在那儿数啥,人家在那个村庄生活也挺好的,那才是人家的家。五奶奶,你说你现在还想你们王庄吗?它和你啥关系?”霞子妈质问大家。“啥关系?”五奶奶摇摇头,“那你可不知道,农村有句话说,八十岁老太盼娘家。有几个意思,一是希望娘家兴旺发达,二是娘家过得好,有人给自己出气,有靠山。小清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几天,你姑,今年有八十了吧?到你哥家哭,说她家老二媳妇不孝,天天骂她。之前,她家里有啥矛盾,都是回来找你爹商量,现在,你爹不在了,她回来找她侄儿。一见到她侄儿,就哭哩不行,像娃们看见爹妈。你想啊,女的一辈子多可怜。要是连个娘家都没有,那不更没根没秧了。就我们家,我两个哥、一个弟都死了,年前,你龙叔说去走亲戚,我侄儿说,既然老人不在了,咱们是同辈,就不走亲戚了。我听了,心里就气。不管咋说,我还在,是你亲姑,你那儿还是我娘家。现在,连亲戚都不让走了,那意
    《梁庄十年》
    海平。学民的妹妹。我和她,以最痛苦的方式决裂,直到现在。上初中之后,我和霞子、菊秀、海平几个人,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菊秀家发呆、看月亮。我家和海平家是邻居。有一年,不知为什么事,我家和她家吵架,大人们相互指责、谩骂。我站在一旁哭,海平突然冲出来,张开手指,用指甲狠狠划我的胳膊,我愣在那里,看看她,又看看我胳膊上划过的血印。我不敢相信,她居然上来掐我,她掐我这件事所带来的伤害远远大于我胳膊上的伤。这件事过后,海平托霞子给我递一封信。那封信非常厚。我看也不看就撕掉了。霞子说,海平很后悔,她不是有意的,她后来一直哭,你要是不和她说话,不原谅她,她会伤心死的。我没有原谅她。在那之后,我们真的不说话了。后来我上了中专,她上了高中,考上了一个医学方面的大专。据霞子给我讲,海平的母亲很喜欢干涉她们姊妹的生活。海平报考,她母亲找到海平的班主任,非让她报医学,但海平本人喜欢文学。海平结婚,她母亲找到单位,说那男的不行,非让海平退婚。对待学民、海平的妹妹海花,她母亲都用了同样的套路。学民、海花都以自己的方式反抗了母亲,海平性格懦弱,反抗不过。结婚后,生了孩子,海平和丈夫离了婚,自己辞职,学英语,准备出国。不知为何,国没
    《梁庄十年》
    英子。英子和我同岁,但因为上学晚,她和我妹妹在一个班级,她们俩成了好朋友。她的故事是我从妹妹那里听到的。英子十六岁就到北京打工,在那期间,认识吴镇一个村庄的女孩。那个女孩很喜欢英子,那年春节回家,她把英子叫到自己家里玩,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英子,希望英子答应。当天晚上,英子就住在那个女孩家里。半夜时候,那个弟弟摸到英子床上,强行和英子发生了关系,英子不敢吭声。第二天,英子匆匆回家。过完年又到北京打工,两个月之后,英子意识到自己怀孕了。她告诉了那家姐姐,姐姐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只有结婚了。于是,十九岁的英子和那个弟弟结婚了。没有婚礼,没有彩礼,一切都静悄悄的。英子和我妹妹讲时,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只是感觉非常遗憾,自己一辈子连个婚礼也没有。她丈夫也不是坏人,虽然没有格外体贴她,但也没有因此轻视她。三十多岁时,英子哮喘严重,妹妹劝她回穰县治病。英子不回,说在北京做月嫂,一个月六千多元,她舍不得。一年之后,哮喘发展为肺脓肿,连呼吸都很困难,英子才勉强回来治病。如今,四十几岁的英子已经做了奶奶,她一个人在家照顾两个孙儿,种了将近十亩的地,丈夫、儿子、儿媳都在外打工。英子脸庞黑黑的,眼睛又大又黑,她的嘴角上扬,笑笑的
    《梁庄十年》
    我想起我童年的玩伴。多子。顾名思义,多出来的丫头。她家门口有一个大平台,是我们那一片吃饭时的主要聚集地。多子母亲眼睛半瞎,父亲身体不好,两个姐姐都是十几岁便出嫁(和我二姐差不多年龄,我们大家都没想起她们,我也是想起多子时,才想起她有两个姐姐。其中二姐在和丈夫闹离婚期间,又回到村庄住了很长时间,人们都说她出门打工后找别人了。我还记得她窄窄的脸和灼热明亮的眼睛)。多子没上过学,很小便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她的骨骼极为粗壮,身板宽阔结实,神情郁郁寡欢,很少笑。我上学回来,先经过她家,一般是先在她家玩一会儿,然后再回家。说玩,也没什么玩的,她忙忙碌碌做饭,我跟前跟后瞎转。她妈坐在门口,听见有人过去的声音,就仰着脖子长声问候,她爹坐在屋子的最深处,吧嗒吧嗒,抽着长长的旱烟。夏天漫长的午后,我们在旁边的麦场上玩耍。她的筋斗翻得特别好,嚯嚯嚯,一连翻好几个,最后双手着地,头倒立,双脚稳稳地靠在麦秸垛上,我却像一只狗熊一样原地倒下。那一刻,她和任何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一样,指着我,又蹦又笑,一边又翻身打几个车轮,灵巧极了。再大一些,我到吴镇读初中,她仍在家干活,我们的交往就越来越少了。我初中毕业时,听到关于多子婚姻的一些传言。先是
    《梁庄十年》
    爹妈在,梁庄还是家,爹妈一死,没牵没挂,村里和咱没关系。我那个时候不能算是换亲。我1983年结婚,整二十岁。当时家太穷,彩礼掏不起,我哥找不来老婆,我就想着,我说啥也得让我哥把婚结上。就给人家说,你不给我八百块钱,我就不出嫁。后来,拿这个钱,我哥算是把彩礼给了、酒席办了。传出去,就变成我换亲了。可后来,我也生气,我结婚时,我爹说给我买个立柜,一百二十块钱,我嫂子不愿意,我哥也不吭声,如果我哥坚持住,肯定也行。当时我还是个小姑娘家,不会计较,可心里也多少有些伤心。那个年代,闺女说个婆家,送点彩礼,每年望夏走亲戚,送点东西来贴补家用,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咱梁庄家里没人了,也就没啥盼头了。我现在也不打听我侄儿们过得咋样,同辈亲、二辈表、三辈都算了(liǎo),人家对你也没感情。现在我只一心盼着我这个家好。有时候,看着别人娘家人来给女哩出气,咱生个气也没人来,也可孤单。从小到大的朋友,也没啥来往。咋不念叨?多少时候做梦都梦见你,找你,去翻墙。想着我上穰县卫生局去见见你,心里就好了。成天在做你哩梦。小时候一起玩哩吵哩,多开心,笑多开心,确实是那种情况。小时候谁办的坏事,几十年之后才揭晓,大家都笑疯了。上次见月琴,说起她
    《梁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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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 近现代
    梁鸿(Hong Liang),女,1973年生于河南邓州,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1991年毕业于南阳四师,2003年获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博士学位,2011年完成中国人民大学博士后研究,2013年赴美国杜克大学访问学者 。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乡土文学与乡土中国关系研究,主持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项目,获第十一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散文家、《当代作家评论》奖(2008) 。2007年起创作梁庄三部曲,出版《中国在梁庄》《出梁庄记》《梁庄十年》,记录河南乡村变迁,其中《梁庄十年》获第十八届十月文学奖散文奖 。学术著作包括《灵光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