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纷扰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人们的担心与焦虑都在所难免。中国人不仅与别的民族一样历经磨难,而且磨难更为深重。任何一个地区都有相当比例的人时常处在死亡的边缘,这就是他们社会生活的条件。雨水略少,就意味着成千上万的人要饿死;雨水稍多,又意味着他们的家园将毁于洪涝,对此只有听天由命。任何一个中国人总难免官司缠身,哪怕全然无辜,也会毁掉自己。这样的灾难许多不仅是可见的,而且可以感觉到它们在不断地悄然而至,好似铁制尸衣在慢慢收紧。对我们来说,最为恐怖的事情就是一场不期而至的灾难骤然降临,带来各种可怕的后果。中国人面对这些事情时,正因为不可避免,也就只能“眼睁睁地忍着”,这正是这个民族最值得注意的现象之一。亲眼目睹过饥馑年月里上百万个默默饿死的人,会理解这里的意思。你要完全理解,就要亲眼去看。但不管怎么看,西方人还是很难真正理解,就像中国人很难真的理解个人自由与社会自由的观念,而盎格鲁—撒克逊人则继承和发展了这一观念。
死亡是一瞬间的事,但带来的伤痛是永恒的。
麦九 《我终于失去了你》0
麦九 《我终于失去了你》0They walk away quietly into empty spaces, trying to close the gaps to the past.
他们静静的走向空白的未来,试图断绝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乔恩·克拉考尔 《荒野生存》1
他们静静的走向空白的未来,试图断绝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乔恩·克拉考尔 《荒野生存》1雨水是经过众人而来的、巨大的眼泪之流,是众人带着极大的压力、承受了死亡的限制以后得到放松的眼泪之流。它就是我里面死去的恸哭,然后是埋葬和重生。雨水是给大地播种、滋养出新的麦子的青春勃发的神。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车子拐进万乐花园,她的家不远了。那是一栋单层排屋,老屋子,门前有破败的长形庭院,半边沙土半边水泥。沙土处杂草丛生,各种野草有如八方来的难民,高高低低全簇拥在那小小的一方土地上。有些善于攀附的已沿墙爬上了头房的窗户,抱着锈迹斑斑的铁花在呼吸自由的空气。荒地中间有个久未被清除的空蚁巢,野冢似的巍巍耸立。一旁的水泥地大概是当初施工时用料不足或水泥砂浆拌得比例不匀,时日一久,抵挡不住杂草在地下蔓延过来的野性,已处处龟裂,远看像被摔破了却还凑合着躺在门前的一块巨型碑石。蕙兰下车,在家门前掏出一串钥匙,就着向街灯借来的微光,打开两重门。客厅里几乎漆黑,几个睡房却囤积着光明。光太拥挤了,自房门底下的缝隙溢出。蕙兰卸下她的肩包,这才忽然发现它的沉重一重得要等它被卸下了,她的肩膀和腰背才敢呼痛。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你仍需要学习这些内容,不能向诱惑屈服,用你的意志做每一件事,那么你就会得到自由并超越基督。如果你认为你是自己灵魂的主人,那么你就成为她的仆人;如果你是她的仆人,就让自己成为她的主人,因为她需要被统治。这是你要走的第一步。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与西方思想的伟大传统相应的是这样的一种思路:指责自由把人们引向了必然性,谴责行动这个开辟新事物的自发开端,因为它最终陷入了一个先定的关系网中,这个关系网不可避免地拖着当事人前进,让他一开始运用自由就仿佛失去了自由。要逃避自由的唯一办法看来就是不行动,保卫人格的独立和完整的唯一手段看来就是从整个人类事务中退出。如果我们撇去那类建议(它们只在斯多葛学派那里化为一种现实和一贯的行为理论)的灾难后果不谈,那么,它们的基本错误就在于把自主(sovereignty)等同于自由(freedom),而且政治及哲学思想都一向认为这两者理所当然是等同的。倘若自主真的等同于自由,那么就没有人能够真正自由,因为自主,即无条件地自足及自我主宰的理想,与复数性的人类条件恰恰是矛盾的。没有人能够自主,因为不是单个的人,而是复数的人们,居住在地球上——而不是像自柏拉图以来的传统所假定的,因为人的力量有限,他才需要依靠旁人。所有传统不得不给出的那些克服人的不自主状况和赢得人不受损害的完整性的建议,都等于是一种对人的复数性的内在“脆弱”的补偿。可是,如果这些建议被采纳并且成功地克服复数性的话,那么结果与其说是完整地支配了自我,不如说是任意地支配了别人,或者像在斯多葛学派那里一样,用一个真实世界换取了一个想象世界,在这个想象世界中,其他人根本不存在。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0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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