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当然一切都完了。尘归尘,土归土,下世投胎要投好。这是我外婆挂在嘴边的话。但她也说过“人死如灯灭”,年轻的我喜欢对她挑衅,问“如果人死如灯灭,什么都冇了,还投什么胎呀?”我外婆一边抽烟,一边淡然地自圆其说:“有谁知道呢?可能如灯灭,也可能会投胎,活着的人不知道,死了的人不会回来告诉你。所以啰,最聪明的做法是什么都说一些,什么都信一些,最后不管谁对谁错,两边都有你的份,包无蚀底。”我一直记得这段话,并深受影响。长大后,我确曾尝试过什么都做做,什么都试试,什么都信一些也不信一些,否则不感踏实,没有安全感。可是再长大后,亦即当有了若干年纪,到了中年,始明白,不,不是的,做人必须好好选择,你选了做什么和信什么,就该全心全意去做,全心全意去信,生命太短暂了,把数十年放在做某种人和信某些事之上还嫌不够,若再分心,结果必难成事。然后又再比长大更长大了些以后,亦即开始老去,终究觉得我外婆说得有道理。但跟谁对谁错无关。而是,谁对谁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了,你信了,你体验过了,那才是你的,都是你的,里面都有你的份,等于替生命灌注了不同的可能性,聊胜于无地补救了生命的单一和枯燥。可惜我没法跟我外婆说明这看法,除非人死确实不如灯灭,我还有机会在某个空间、用某种形式跟她重逢。
曾经鲜活的终将逝去,从未曾拥有过生命的终将长存。
墨香铜臭 《天官赐福》0
墨香铜臭 《天官赐福》0The success,people praising you,it goes away
And when that day comes
If you don't like who you are,you're done
功成名利
那时都会烟消云散
连你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你就一败涂地
乔舒亚·萨夫兰 《绯闻女孩》0
And when that day comes
If you don't like who you are,you're done
功成名利
那时都会烟消云散
连你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你就一败涂地
乔舒亚·萨夫兰 《绯闻女孩》0无名的忧郁是我自始至终未能彻底摆脱的底色,为此我陷入懊恼,好像这整个秋天的绚丽落叶都白白飘落了,因它们没有能够使我动荡的心绪为之平静,哪怕一瞬。于是这样的时刻,我忽然觉得对不起秋天,对不起所有生命中本应该如秋叶般静美的年岁。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或许我们的生活中,任何事情都不可知。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许多抱怨涉及了从他人身上诱发特定的人机互动反应,例如同情或认可。比如说,人们可能会抱怨自己的身体健康,却不是因为真的觉得生病,而是‘病人的角色’能让他们取得附带的好处,例如他人的同情、或是可以避开反感的事件。
威尔·鲍温 《不抱怨的世界》0
威尔·鲍温 《不抱怨的世界》0他拒绝如黑格尔所表明的那样将死亡理解为生命以内的东西——理解为对死亡、有限、必死性的一种意识。在死亡这件事情上,卡内蒂是个顽固的人,是受惊的唯物主义者,是不屈不挠的堂吉诃德式人物。“我迄今为止尚未做成什幺事情来对付死亡,”他在一九六〇年写道。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这些人的先辈从唐山下南洋,孑然一身,只能胼手胝足谋生。上焉者得以安居致富,但绝大多数随波逐流,一生一世,唯有穿衣吃饭而已。 生活本身如此局促,老老实实过日子都嫌捉襟见肘,谁有余力刻意照顾她怜悯她?这家的男性或早逝,或无赖,或庸儒,反而是从母亲何门方氏、媳妇蕙兰、婵娟、小姑莲珠,还有第三代春分、夏至等女性,各自活出命运的际会。母亲的顽固、蕙兰的空虚、婵娟的刻薄、莲珠的风流,无不跃然纸上。 这些人的生活苦多乐少,浮沉有如泡沫,认命到了自苦的地步。但她们不需要同情。就像银霞一样,这些人兀自存在,以自己的方式“做人”与“格物”。当何门方氏佝偻跪倒猝逝,当蕙兰坐看自己臃肿如象的身躯。当婵娟因寡情而自陷忧郁困境,或当莲珠发现机关算尽,还是不能锁住良人时,她们以肉身经历的无明与不堪。演绎生命的启示——或是没有启示。然而生命再庸庸碌碌,也偶有灵光闪烁。这里没有天意使然,甚至无关什幺人性光辉,却足以让我们理解现实的无情与有情,人之为人的流俗与不俗,自有一份庄严意义。每个人物都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每个人物也都必须应答生命的洞见与不见,即使作者也不例外。
黎紫书 《流俗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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