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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测量能力的本质在于,为了能够发挥作用,它必须先从近处抽离自身,必须在自己与被测量的对象之间设立一段距离。而且,距离越大,它所能测量、度量的东西就越多,但与此同时,被测量的空间本身也就变得越小。地球收缩的决定性事实,是由飞机的发明带来的结果,也就是说,飞机作为一种能使人彻底脱离地表的装置,这一事实清楚地指向了我们在此所面对的现象:地球上每一次距离的缩减,都是以人自身与地球之间的距离增加为代价的。换句话说,每一次空间的靠近,都是以人与其居所之间的根本疏离为代价,都是以人与世界的异化为代价。 令人惊讶的是,宗教改革这样本质上如此迥异的事件,最终竟也把我们推到了一个与前述地理性疏离极为相似的异化现象面前,马克斯·韦伯把新教诊断为“入世的禁欲主义”,他认为这是新教资本主义精神最强大的驱动力。这样的巧合,确实让人难以不去相信幽灵、恶魔,或者那些暗中作祟的“时代精神”的存在。正是在最极端的差异之中显现出的相似性,才显得格外惊人而令人不安。因为这种入世的世界异化,与那种由于地球的发现与占有而自动产生的疏离地球和异化的状态,并无直接关联。这种入世的世界异化的历史事实已由马克斯·韦伯在那篇著名的研究中加以证明。此外,伴随着这一现象,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层面上,另一种形式的“人世的世界异化”也出现了,而此现象与路德或加尔文那些试图将基督信仰复归其原初末世论的超越性之举毫无关联。在现代早期,农民阶层被剥夺土地的直接结果,同样在另一层面上产生了一种入世的世界异化。而农民的被剥夺,又是教会财产被没收所引发的一种既非预谋也未预见的后果。正是这些导致世界异化的剥夺,最终促成了封建经济体系的崩溃。猜测若无此历史事件,我们的经济将如何发展,是徒劳的。这种事件把欧洲及随后全世界卷入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财产在占有的过程中被毁灭,物品在生产过程中被吞噬,人们称之为“进步”的东西,不断削弱着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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