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言说和行动让自己切入人类世界,这种切入就像人的第二次诞生,在其中我们亲自确认和承担了我们最初的身体显现这一赤裸裸的事实。这个切入不像劳动那样是必然性强加于我们的,也不像工作那样是被有用性所促迫的,而是被他人的在场所激发的,因为我们想要加入他们,获得他们的陪伴。但它又不完全被他人所左右,它的动力来自我们诞生时带给这个世界的开端,我们又以自身的主动性开创了某个新的东西,来回应这个开端。去行动,在最一般的意义上,意味着去创新、去开始(因为希腊词archein表示“创始”、“引导”,最终意味着“统治”),发动某件事(这是拉丁语的agere的原始意义)。而人就他的诞生而言是initium——新来者和开创者,人能开端启新。(139)
触及过去或未知的未来的每一种思考,都使他心痛。由于这种痛,马雷克·马雷克不能把任何一种思考进行下去,他必须驱散这些思考,使其变得模糊不清,不再蕴含任何意义。他一想到自己过去是个怎样的人——心就痛;他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个怎样的人——心就痛得更加厉害;他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是个怎样的人——心就痛得无法忍受。他一想到房子,立刻便看到腐朽的梁木,日内就会垮塌。他也想到田地,他记得,田地没有播种。他想到父亲,他知道自己狠狠揍过父亲。当他想起姐姐的时候,便记起自己偷了姐姐的钱。当他想到那匹心爱的母马,便回忆起自己从醒酒室出来找到它时,它已经死了,连同刚出生的马驹也死了。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寻梦环游记》里说,人的终极死亡,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离开这个世界。其实没关系的——毕竟,孩子的孩子们,没有责任与义务记住先辈的样貌、姓名、故事,但,只要这些温暖与爱一直传递下去,我们就从未辜负来这世界的意义。爱在,他们就在,我们也在。
叶萱 《和孩子一起玩,是最好的陪伴》1
叶萱 《和孩子一起玩,是最好的陪伴》1在我看来,一个人仿佛是一个包得紧紧的蓓蕾。一个人所读的书或所做的事,在大多数情况下,对他毫无作用。然而,有些事情对一个人来说确实具有一种特殊意义,这些具有特殊意义的事情使得蓓蕾绽开一片花瓣,花瓣一片片接连开放,最后便开成一朵鲜花。
毛姆 《人生的枷锁》0
毛姆 《人生的枷锁》0菲利普一个劲儿地问着自己: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世间万物,一切皆空。拿克朗肖来说,情况何尝不是如此。他活着,不过是个碌碌之辈,无声无息;他一死,就被人忘得一干二净。他余下的那几本诗集只是摆在旧书摊上出售。他的一生似乎只是提供个机会给人写篇评论文章,除此之外,就别无意义。
毛姆 《人生的枷锁》0
毛姆 《人生的枷锁》0我的思想不是我的原我,准确地说像是世界上的事物,其中有活着的,也有死去的。就像我生活在一个局部混乱的世界里却没有被摧毁一样,那么我生活在自己局部混乱的思想世界里也不会被摧毁。思想是自然的事件,你无法占有它们,也不能彻底理解它们的意义。思想就像我身上长出的一座森林,充满各式各样的动物。但是人对自己的思维非常刚愎自用,因此他便将森林中的快乐杀掉,即杀掉所有野生动物。人在欲望中很残暴,他自己会变成森林和森林中的动物。就像我在世界中拥有自由一样,我在思想中也拥有自由,而自由是有条件的。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告知孩子,世界上没有什幺圣诞老人,圣夜也不会有人从烟囱里下来,也不会在自己的袜子里塞什幺礼物。如果你收到了礼物,那是爸爸妈妈买的。对这个孩子来说,这个瞬间会不会让他得非常非常失望?这个孩子和那幺广大的世界的联系,是不是就被切断了?圣诞老人从北极来、从古老的传统来空间和时间上的这种无穷性瞬间就消失了。他不再是一个无尽时空的参与者,他只是这个家庭里的一个普通小孩。对于他来说,这个节日的意义是不是立刻就显得失色了不少?你看,他被从那个“母体”中剥离出来了。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小纯,你说得没错,一切都是自然现象。无论是生死或是人心,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毫无道理可言。因此,没有一件事是我能做主的。如何诞生,如何生存,如何死亡,连一根头发落往何方,我都无法干涉。不仅无法做主,我也无法猜透。世界万物——一切的自然现象究竟何时发生?我不知道。说不定某天突然发生像今天这种大地震,然后我就死了。人也可以翻脸跟翻书一样快。每个人随时都有可能背叛别人,我也随时有可能背叛自己。今天的好事,明天可能就变成了坏事。我不了解世界,也不了解自己。面对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我们既无能又无知,因此,没有一件事情是有意义的。何谓美丑,何谓是非,都是人类擅自解读的,没有正确答案。”
叶真中显 《绝叫》0
叶真中显 《绝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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