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艺人(世界制造者)的理想是永恒、稳固和持久。现在,这个理想已经让位给劳动动物的理想一一“富足”。我们生活在一个劳动者社会中,因为只有劳动及其与生俱来的繁殖力,可以带来富足;我们把工作变成了劳动,把劳动打破为细小部分直到实现分工,目的是从人类劳动力(它不仅是自然力的一部分,而且是所有自然力中最强大的部分)道路上消除一切“非自然的”障碍,消除人为技艺建造稳固世界的能力,在劳动者社会中,劳动和工作终于可以达到一个共同的衡量标尺,那就是最简单的执行。(91
几百年来,中国的文人一直要努力凌驾于人民之上,跻身于高高在上统治人民大众的一小批官僚阶级之列——所凭借的手段就是把象形文字和仅有的一些知识据为己有,以此来作为控制乡村的愚昧的武器,而不是用来启蒙。但是新的孕育却产生了一种现象——这个婴儿不但要同“愚昧的大众”共享知识,而且甚至要把大众理想化。
埃德加·斯诺 《红星照耀中国》0
埃德加·斯诺 《红星照耀中国》0我看世间一切有情,是有一个新陈代谢的法则,是有遗传嬗递的迹象,人恐怕也不是例外,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如是而已。又看佛书记载轮回的故事,大抵荒诞不经,可供谈助,兼资劝世,是否真有其事殆不可考。如果轮回之说尚难证实,则所谓了生死之说也只是可望不可即的一个理想了。
梁实秋 《梁实秋散文》0
梁实秋 《梁实秋散文》0据说在大约15世纪的时候,强盛的印加帝国选择在海拔2400米的崇山峻岭之间以巨石建造起这座雄伟的城池,不过是为了离太阳近一点。建造完这样的理想主义城市,留下许多谜语以后,他们就消失了。仿佛那个以一双蜡翅膀飞向太阳的伊卡鲁斯,在最接近的时候坠落。
陶立夏 《练习一个人》0
陶立夏 《练习一个人》0更为重要的是,人们一般认为,国家社会主义仅仅代表残忍和恐怖。但这与实际情况不符。国家社会主义一从更广泛的范围上讲,法西斯主义ー一也代表着今天在其他旗帜下坚持追求的一种,或者更确切地讲,多种理想:生活的理想作为艺术,对美的狂热,对勇气的盲目崇拜,异化在群众性狂喜中的消失;对知识界的拒斥,(领导人家长身份下的)男人的家庭,等等。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些理想是生动感人的,如果认为人们受到《意志的胜利》和《奥林匹亚》的影响仅仅是因为这两部片子是由天才电影人制作的,那幺,这是不诚实的、也是多此一举的看法。里芬斯塔尔的片子至今仍旧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原因多种多样,其中之一就是人们今天仍旧怀有片中所表现的渴望,这些片子的内容说的是一个浪漫的理想,许多人仍然把自与这一理想联系在起,并以各式各样的文化异议的方式和文化宣传为新的团体表现出来,如青年文化/摇滚文化、被压抑情绪释放疗法、反传统精神病学、第三世界追随、神秘信仰,等等。群众的异常兴奋并不能排除寻找绝对领导的可能,相反,它也许会不可避免地导致这一寻找。(并不让人感到惊讶的是,现在拜倒在领袖脚下、屈从于极为畸形的专横规定的年轻人当中,相当多的人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曾是反独裁主义者和反杰出人物统治论者。)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我发现我的许多自由派的美国朋友,也赞同保守派的许多具体观点。例如一些和过去的平静岁月紧紧相连的道德观念。例如,要维护家庭,反对吸毒,要增强责任感,等等。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保守派确认只有一种价值观。在他们的价值观内,就宣称“对就是对的”,出了他们的价值观,就判定“错的就是错的”。不论你所坚持的这种价值观是多幺美好,当你要求这个世界只局限于一种价值观的时候,当你的价值观不仅仅表现在严以律己,还发展成苛以待人的时候。这种价值观就可能是禁锢思想的,也可能是危险的。因为它很容易走向极端。对于价值观的唯一认定,一走极端就是排斥异端甚至迫害异端。这在过去和现在,在美国和其它地方,都屡见不鲜。道德观和宗教信仰一旦走向净化,就可能发生迫害异教。北美洲从一开始移民,就有过清教徒对于教友派的迫害。民族自豪感一旦走向极端,就可能走向种族歧视甚至种族奴役。这在美国历史上,有过对印地安人不公平和对黑人的奴役。政治理想一旦走向极端,就可能发生政治迫害,比如美国五十年代麦卡锡主义的教训。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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