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犹太人只考虑自的历史语境,于是,希特勒统治时期犹太人所罹受的灾难(三分之同胞被害),在他们看来并不是最近才有的犯罪,也不是前所未有的种族屠杀,恰恰相反,乃是他们早已熟悉和铭记的最古老的犯罪。这一误解——如果我们不仅将犹太历史中的各种史实,更重要的,也将当代犹太人在历史中形成的自我理解也一并纳入考虑便会发现——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它实际上是耶路撒冷审判中所有败笔以及缺憾的根源所在。参加审判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人真正明白奥斯维辛在事实层面究竟有多么恐怖。奥斯维辛恐怖的本质有别于迄今所有暴虐行为,却只被公诉方和法官当作犹太历史上最恐的种族屠而已。…然而,从政治和法律角度看,这些“犯罪”无论在量的层面还是在质的层面,都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一直到纳粹政权宣称,德意志民族不仅不能容忍德国境内有犹太人存在,而且希望整个犹太民族从地球上消失时,才出现了这种新的罪,即真正意义上的反人类罪,一种“反人类生存状况”、反对人类本性的罪。种族驱逐和种族灭绝尽管都是跨越国界的犯罪,但必须严加区分;前者侵犯的是邻邦的领土主权,后者攻击的则是人类的多样性,是“人类生存状况”的特性。如果没有了这种多样性,那么像“人类”或“人道”这样的词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们希望给予我们关心的人的许多东西,是我们自己强烈拒绝的,因为它们影响我们的自我感受。
很少有子女会想“这是妈妈想要的、喜好的、需要的吗?”他们更多是从自己的角度想问题。孩子会问:“把妈妈放在这个地方,我心里舒服吗?”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
很少有子女会想“这是妈妈想要的、喜好的、需要的吗?”他们更多是从自己的角度想问题。孩子会问:“把妈妈放在这个地方,我心里舒服吗?”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偶尔会因为出差在不同的城市遇到读者,有些人因为喜欢我的文字或者图片而给我鼓励,也有不喜欢的在网上骂我,刚开始还会在意,慢慢地也就看淡了,因为我想这也是生活,当你迈开这一步的时候就不能够再回头,既然我们没有选择生的权利但起码要了解活的意义,要努力坚持着这样看似晃晃悠悠的日子。
阿Sam 《不过,一场生活》0
阿Sam 《不过,一场生活》0所以还是不要特注重这城市的名字吧。和所有的大城市一样,它不规则、更替、预先滑动、限不上步伐、事物和事件的碰撞、穿插于其深不可测的寂静点,由道路和没有被开出的道路,由一种大的有节奏的动和全部节奏的永远的不和谐和相互位移组成,并且总的说来像一个存放在器里的沸腾的水泡,那容器由房屋、法律、规定和历史沉积的经久的材料组成。
罗伯特·穆齐尔 《没有个性的人》0
罗伯特·穆齐尔 《没有个性的人》0等待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的失败,无论它的代价是失去某些短暂的时刻,还是耗去毕生的幸福。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0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0正因为如此,一旦昔日的被压追集团获得了权力,它就成了一个既得利益集团,显然,到这个时候,当初的乌托邦就与这个集团自身的利益开始发生冲突,于是,就出现了一种不伦不类的方案:一方面,它仍试图从当初的乌托邦那儿获得一种来源于历史却已快耗尽的合法性;另一方面,为了既得利益,它又不得不把曾经被自己驱逐掉的那种意识形态偷偷塞进乌托邦的空壳中。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处在一种矛盾的因而脆弱的政治修辞学中。要想让别人相信连它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它显然就不能利用劝说,而只能利用催眠术。词与物、现象与本质在这里发生了两次分裂,以致词越走越远,再也找不到物,而现象再也不是本质的再现,而成了一些语言泡沫。从这种意义上说,语言不是用来说明什幺的,而是用来掩盖什幺的。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唯一表现出激动不已,甚至心烦意乱的是布拉达曼泰。她跑回自己的帐篷。“快!”她唤来管家、洗碗女工、女仆,“快!”她抛甩衣服、胸甲、武器和马具,“快!”她这样扔与平日脱衣服或发脾气时不同,而是为了整理,她要清理所有的物品,离开这里。“你们潜我把所有的东西打点停当,我要离开,离开,我不要在这里多留一分钟,他走了,唯有他使铠甲具有意义,唯有他才能使我的生活和我的战斗有意义,如今只剩下一群包括我在内的酒鬼和暴徒,生活成了在床铺与酒柜之间打滚,只有他懂得神秘的几何学、秩序、因果规律!”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一件件地穿上作战的铠甲、谈紫色的披风。她很快就全副披挂地坐在马鞍上了,除了只有真正的女人才具有的那种刚强的高傲,她俨然一副男子气概。她扬鞭催马,疾驰而去,踩倒了栅栏,踏断了帐篷的绳索,踢翻了兵器架子,很快消失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之中。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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