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您承认战争期间对犹太民族的犯罪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罪277行,您也承认自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但是您说,您从未怀有卑劣动机,也没有杀死谁的故意,说您从没恨过犹太人,甚至还说您别无选择,所以认为自己无罪。尽管这些可能是实情,但我们还是很难相信;在一些证据(尽管不是很多)面前,您所陈述的犯罪动机、良知、罪责意识等问题不攻自破。您还说,您在最终解决”中扮演的角色纯属偶然,几乎换成谁来演都行,因此,几乎每一个德国人都可能是有罪的。您是想说,既然人人(或者几乎人人)有罪,那么具体到每个人头上,无人有罪。这个看法的确相当普遍,但我们却不能够同意。如果您不理解我们因何反对,那么请您想想索多玛和蛾摩拉的故事。《圣经》中这两座毗邻的城市被天火烧毁,就因为那里所有人都犯了同样的罪行。然而,这种惩罚与当下所定义的集体罪责”不可同日而语。按照集体罪责”,人们须为以其之名,却非身体力行之事ー一既没有亲身参与也没有从中渔利一一承担罪责或怀有负罪感。換言之法律意义上的有罪和无必须是观的,即使八千万德国人都眼您犯了相同的罪,您也不能借此为自己开脱。”神使鬼差地想到胡编,“如果所有人都有问题,那么没人有问题”。深刻体会到,不要对法院抱有过高的“追求正义”的期望,法院不过是衡量双方证据的场所,对于恶和正义的思考还是放到法院之外吧…
过去就是过去,也有意义,向着离去的人唱歌吧。
李祐汀 《请回答1988》0
李祐汀 《请回答1988》0时间并不重要,某些特定的时刻会永远继续。即使一切结束之后,它们也不会结束,即使你死了,而且进入坟墓,那些时刻也依然存在,倒带、播放、直至永恒。它们就是一切,它们无处不在。它们就是意义。
劳伦·奥利弗 《忽然七日》0
劳伦·奥利弗 《忽然七日》0在战争中,要摆脱自己真难!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0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0拉比分赐食物,我们领受圣餐。窗外战马咴咴嘶鸣,哥萨克吼声不绝。战争的赤地在窗外无所事事地闲待着。大家沉默或者祈祷时,拉比的儿子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吃完晚饭,我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亲爱的年轻人呀,”穆尔德海在我身后嘟哝道,一把抓住了我的腰带,“如果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凶狠的财主和一贫如洗的流浪汉外,一无旁人,那么圣人怎么过活呢?”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P208 孔子门下有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四科。言语如今言外交,外交、政事属政治科。文学则如今人在书本上传授知识。但孔门所授,乃有最高的人生大道“德行”一科……至于德行一科,尤是孔门之最高科。如颜渊,“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学了满身本领,若使违离于道,宁肯藏而不用。可见在孔门教义中,道义远重于职业。担任这一业,也须懂得这一业在人生大道共同立场上的地位和意义;此谓之“通识”。通德属于“仁”,通识属于“智”。其人具有通德通识,乃为上品人,称大器,能成大业,斯为大人。若其人不具通德通识,只是小器,营小事,为下品人。
钱穆 《国史新论》0
钱穆 《国史新论》0“世界万物——一切的自然现象究竟何时发生?我不知道,说不定某天突然发生像今天这种大地震,然后我就死了,人也可以翻脸跟翻书一样快。每个人随时都有可能背叛别人我也随时有可能背叛自己。今天的好事,明天可能就变成了坏事。不了解世界,也不了解自己。”“面对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我们既无能又无知,因此,没有一件事是有意义的,何谓美丑,何谓是非,都是人类擅自解读的,没有正确答案。”
叶真中显 《绝叫》0
叶真中显 《绝叫》0P121 早在德国本土遭遇战争恐怖之前很久,杀人灭绝机器就已被提上日程并经过了精心打磨。无论是在捷报频传的岁月,还是节节溃败的战争末期,其错综复杂的官僚机制都始终如一地精确运转。起初,当人们可能还有良知的时候,担任指挥角色的精英层,尤其是高级党卫军军官几乎没有人倒戈或变节;只有当德国战争败局已定时,他们才开始冒头。另外,这些背叛的规模从来就没有大到推翻纳粹杀人组织的程度;并且,这些个人行为并非出于怜悯,面是贪腐;背叛纳粹不是出于良心发现,而是希望在苦日子到来之前积一些钱财和人脉。P122 如艾希曼所述,最有力的良心安慰剂是一个简单的事实:他看不到哪怕一个人,任何一个人,真正反对“最终解决”。在占领须土上建立伪政府的同时,总是伴生着一个犹太中央组织;我们随后还会发现,纳粹未能建立傀儡政权的地方,便无法获得犹太人的合作。尽管伪政府的成员通常来自反对党派,但犹太委员会成员原则上都是当地声名显赫的犹太领袖,纳粹赋予他们很大权力,直到他们自己也被火车带走。P131 不过,真相是,无论在地方还是国际上,都存在犹太社团组织、犹太党派和社会福利组织。犹太人无论在哪里生活,都有公认的犹太领袖;而这些领袖,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出于何种原因,几乎都毫无例外地同纳粹合作。真相是,假如犹太人民的确没有组织、没有领袖,那么就会乱象丛生,灾祸遍地;但是那样一来,受害者的总数则很难达到四百五十万到六百万之间。P133 我们这里只需顺便提一下德国国内所谓的”内心流亡”。那些人大都供职于第三帝国,甚至有的身居高位;而在战争结東之后,他们告诉自己和整个世界,他们一直“从内心反抗”纳粹专政。此处的间题不是他们是否在说谎,而是,在这个被重重秘密包裹的希特勒政权下,“内心反抗”竟是保守得最好的秘密。在纳粹的恐怖形势下,这几乎成了心照不宣之事。有一位著名的“内心流亡者”,认为自己刚正不阿。有一次...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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