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个体存在不可避免的终点,我不用“生命的终点”这种表达,是因为死本身就是“生命”的一部分。万物生发,如果是动物或植物,还会繁衍,然后走向消逝,一切皆是如此:不只是人类、动物和植物,还有那些在我们眼里永恒的存在,比如岩石,也是一样。山脉会从参差不齐的山峰被侵蚀成平坦的地貌,甚至行星也会衰变,这个自然过程就是死亡。而杀戮,是暴力的无理干预,是一种侵犯行为——它剥夺了人类或其他任何动物自然走向死亡的权利。
诚然,当我们东溜西逛,不追随领路人,而是听从那些呼唤我们前往不同方向的人的嘈杂的呼喊和喧哗时,生命将在歧途上消磨殆尽;这生命是短暂的—即使我们日夜操劳以图获得善好的心灵。因此,我们必须确定我们的方向和途径,而且不能没有一位有经验的、探索过我们所前往的领域的人作为向导,因为这里的条件和其他旅途不尽相同:在那些旅途中,有标记好的路线,还有可以咨询的当地居民,不让我们走错;但是在这里,正是最常走、最热闹的路最具有欺骗性。
塞涅卡 《论幸福生活》1
塞涅卡 《论幸福生活》1肉体的欲望和无助,从来都不能与时间抗衡。但在死去的时候,他获得的平静,就如同他脱去身上的旧衣,突然摆脱束缚获取自由。我们会因为见到最爱的人的死亡而感受到他的新生,并因此而获得蜕变。
安妮宝贝 《清醒纪》0
安妮宝贝 《清醒纪》0他(她)们处在都市喧闹、污染和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却没有能够包容和安抚他(她)们的乐园或是母亲。乐园和母亲只存在于梦中或是死亡的那一边。他(她)们所在的世界是父亲的世界,是邪恶和冰冷的世界。那里是现实的世界,充满了蛇、数字13和4,还有冰冰冷冷的铁制品。
韩江 《植物妻子》0
韩江 《植物妻子》0[晚和深] 这恶如金言的夜开始了。 我们吃哑巴的苹果。 我们做别人通常托给星星的事; 我们站在椴树的秋天如心旌之红,如南方火热的客人。 我们指新基督起誓,尘土娶尘土飞鸟嫁给流浪的靴子,我们的心许给一座水中梯。 我们向世界发出沙子的神圣誓言,我们愿意起誓,我们从长眠无梦的屋顶高声起誓 并摇着时间的白发…… 他们叫道:你们这是亵渎! 我们早知道。 我们早知道,又如何?你们从死亡磨坊磨出那“约言”白面,送到我们的兄弟姐妹面前——我们摇着时间的白发。 你们告诫:那是亵渎!我们全知道,我们迟早罪孽加身。让所有诫罚之兆降罪于我们吧,来吧滔天大海,披甲上阵的回风,夜半日出,来吧,从未有过的一切!让一个人从坟墓里走出来。
保罗·策兰 《罂粟与记忆》0
保罗·策兰 《罂粟与记忆》0结核病被想象成能够催发性欲,并且能产生一种超凡的诱惑力。癌症却被认为是减退性欲的。结核病有这样的特点,即它的许多症状都是假象-例如表现出来的活力不过来自虚弱,脸上的潮红看起来像是健康的标志,其实来自发烧,而活力的突然高涨可能只是死亡的前兆。【疾病的表征】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在那次聚会上,弗兰西斯颇为激动地问大家,如果我们失去了对生命的尊重,我们承认了对生命的谋杀,那幺,既然我们同意父母有权谋杀一个胎儿,那幺父母是否也可以出于某种理由谋杀一个婴儿呢?比如,他们生了一个他们不需要的女婴,是否有权一生下来就把她给扔了呢? 当弗兰西斯的姐夫举出人口爆炸以后,有可能产生的普遍的生活质量下降的问题,有可能产生的大饥荒的问题,大饥荒也同样要导致大量人口死亡的问题。 可是,弗兰西斯说,从伦理上来说,如果你同意为了某一种理由,比如说,为了让其他人有更多的食物和避免饥荒,类似的这样一种非常实用的理由,就同意谋杀婴儿,那幺大一些的孩子呢,甚至成人呢?是否都可以在一个非常实用的口实之下,把一部分人,例如有缺陷的人,被社会认定是坏人的人,都给谋杀了呢?是否就可以允许以谋杀的手段来解决其他人的类似饥饿一类的问题呢?又由谁来为哪些人应该生和哪些人应该死作一个判定呢? 在这样一个逻辑的推导下,在不同程度上同意堕胎的各种美国自由派也很难在同一个逻辑下与之对抗,于是,一般来说,他们是从另一个角度去切入。比如说,这是妇女的个人自由,他人无权干涉。“我的身体,我自己作主”是在赞成堕胎的游行中经常高举的口号。还有一些同意“有限堕胎”的自由派,提出至少一个被强奸的妇女有权不要由此导致的孩子。 在竞选的时候,克林顿总统和副总统高尔在竞选辩论的时候,就这样绕开。他们说,决定是否要生下一个孩子,这应该是个人隐私范围内的事情,如果一对夫妻,他们决定不生下这个孩子,我们怎幺能够以政府立法的形式,一定要替他们作选择,强迫他们生下来呢?更何况,有的患病的孕妇,生育会危及孕妇的生命,在这种情况下,又怎幺能置母亲的生命于不顾,而不允许她堕胎呢? 所以,我感觉在这个问题上,美国的两派一直不是正面交锋。 再深入下去,我们的朋友弗兰西斯认为,堕胎是鼓励人类加速从大自然中异化出来的举动。人类本来应该...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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