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读者分别吸收了文字的哪一部分?我觉得在读者的意识深处,或随着他对文字内容的回应,所汲取的应该正好是自己需要、同时文字也正好能满足这一需要的部分吧。比如说,我有一个非常年轻的朋友萨莉,她的孩子到了学习阅读的年纪时,萨莉很是苦恼,因为她发现很多幼儿读物的主角都是动物,比如书里写一只小老鼠,而不是一个小孩子,因为不听妈妈的话而惹了一堆麻烦,一只小兔子去菜地偷菜,一头大象最后当了国王。为什么呀?她问,为什么要用虚幻的而不是真实生活相关的故事来教育孩子呢?但我倒觉得,孩子们之所以会对书里的动物们有反应,是因为人在小时候,并不需要去发现或认识“真实生活”,他们最需要发现或认识的,其实是自己的感情。拿那对广为人知的卡通人物,《小熊维尼的小屋》里的小猪和跳跳虎为例吧:小猪是个脾气急躁、胆小如鼠的小家伙,被逼急时也会表现得很勇敢,但这会让他付出很大代价;而跳跳虎则是个非常自大的家伙,有时甚至很讨人厌。这两个角色中有小朋友们想去发现和认识的东西,因为他们在自己身上也能找到这些特征。如果通过一个孩子来表现这些特征,那这些特征就会只属于这个孩子,因此会引发一种人面对另一个人所特有的挑剔心态。而用 “虚构的”动物来表达,就可以避开这种心态,直接深人到急需被孩子分类、理解的感情深处。孩子们熟悉的关于人而非动物的故事,比如邮递员帕特的故事,也会将主角用这样一种不真实的方式来描述,就好像他也是动物一样。对萨莉的孩子而言,重要的不是给他们讲好听的真实故事,而是在他们对真实故事有需求时,为他们准备好。
前后围绕着“教育”这个话题的问题有那么多,但实际上,班和班不同,孩子和孩子有差异,家庭成员是两代还是三代共同生活也自然不一样。真正影响孩子的,是我们自己的态度,毕竟,外因总要通过内因发挥作用。
叶萱 《和孩子一起玩,是最好的陪伴》0
叶萱 《和孩子一起玩,是最好的陪伴》0街上黑了。他再次抬头看那扇窗,看到那个陌生的女人、男人和孩子在一起。空虚在他心中蔓延。一切都消失了。安东尼帕罗斯走了,他不是来这儿回忆往事的。他对朋友的想念在别处。辛格闭上眼睛,试图想起那家疯人院和今晚安东尼帕罗斯所在的房间。他记得那张狭窄的白床,还有角落里玩牌的老人们。他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但那个房间就是无法在他的头脑中清晰起来。空虚在他的内心深处,过了一会儿,他又抬头瞥了一眼那个窗口,然后走上他们一起走过很多次的那条黑咕隆咚的人行道。
卡森·麦卡勒斯 《心是孤独的猎手》0
卡森·麦卡勒斯 《心是孤独的猎手》0在更为漫长的生命历程中,许多人会这样做:将自己的生活经历在记忆中变得比实际情况更差,以便从认知上对自己所取得的进步加以扭曲,从而感到自己目前的状态更好。当然,所有的人都会渐渐长大、成熟起来。但是,一般而言,我们所取得的进步并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多。记忆偏差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会感到自己改变了许多,而我们的朋友、敌人和爱人却依然如故。当我们在中学同学聚会时遇到哈里的时候,哈里向我们讲述着毕业后他所取得的进步,我们不住地点头并在心里默默念叨:“你不还是那个哈里吗?只不过是胖了些,更坦率了些而已。”
卡罗尔·塔夫里斯 《错不在我》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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