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生命,这一纯粹的事实,其自身难道不也是无比神秘和令人激动的吗?我们迫切地需要让它井然有序,将其残酷的一面降到最低,让其美丽的一面展现完满,这已经够有说服力了,不需要看成是上帝赋予我们的职责吧?
没有人的人生是完美的,但生命的每一刻都是美丽的。
罗伯托·贝尼尼 《美丽人生》1
罗伯托·贝尼尼 《美丽人生》1褪去了天真,生命也就失去了生动,剪掉了羽翼。当一个人的灵魂因饥饿而狼吞虎咽,因不节食而变得臃肿,他就真的衰弱了,生命亦变得可疑。就像煮熟的扇贝,你已听不到涛声,嗅不出海的气息了。
王开岭 《精神明亮的人》0
王开岭 《精神明亮的人》0在这样安谧的春夜里,每一扇的窗口,每一点的光芒,都像是带着重量,它们有时静止,有时交汇。如同每一道生命的轨迹,在那样的黑暗中,我们不知道它们会发生怎样的转弯或是碰撞,而它们所承载的,也远不止那些弥足珍贵的欢乐与愉悦,在前行的路途里,我们的每一个人也背负着挫败的重量、危险的重量、屈辱的重量、伤痛的重量。只有当时光流逝而去,某一天的初晓来临时,晨风涤散了许许多多曾经我们认为重要实际上却微不足道的一切,我们或许才能够从中沉淀出……生命的重量。
愤怒的香蕉 《赘婿》0
愤怒的香蕉 《赘婿》0趴下拍照,再慢慢起身。所有读到高山植物画册,尤其是流石滩植物的读者,都应该感谢摄影师或植物学家带你们看到的美丽新世界这里贴近雪线,是植物生长的最高海拔,由砾石组成的地表尖锐锋利,除了高山反应、屏住呼吸之外,每一次趴下都必须接受地表尖石的反击。我敢说每一个摄影师在连续几天的工作后,身上都是青红肿块。但显然没有什么可以超越他们心中巨大的热情,这热情是生长在这里的植物所赋予的,它们的生命力超越这个普遍衰弱的年代。
乔阳 《在雪山和雪山之间》0
乔阳 《在雪山和雪山之间》0侧面紧挨着她,抓住她的手,望着镜中的自己时而变矮,时而变胖,时而变长。孩子们被炎热的天气弄得汗津津的,皮肤发红,他们的衣服皱皱巴巴,头发乱七八糟。只有夹在他们中间的妈妈空着虞美人红的套装,头发蓬蓬松松,看起来那么美丽。
蕾秋·乔伊斯 《时间停止的那一天》0
蕾秋·乔伊斯 《时间停止的那一天》0这幺说吧,我想要的是在自己的生命当中完全在场——真正地存在于此时此地,在生活中与自身同步,全身心地关注世界,包括自己。你并非全世界,世界也并非是你,你存在于世界之中,并关注着这个世界。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阿季卢尔福拖着一具尸体,想道:“死人啊,你有我从来不曾有过并且永远不会有的东西:这个躯壳。或者说,你没有躯壳。你就是这个躯壳。就是因为它,有时候,当情绪低落时,我会突然嫉炉存在着的人。漂亮的玩意儿!我可以说是得天独厚,我没有它照样也能干活,而且无所不能。无所不能——应当理解这才是我认为最重要的本事,我能把许多事情做得比存在着的人更好,没有他们身上常见的俗气、马虎、难持久、臭味等缺点。存在着的人总要摆出什么样儿来,显示出一个特殊的模样,我却拿不出来,这一点倒也是事实。可是如果他们的秘密就在这里,在这一袋肠子里的话,谢天谢地,我可不要有。见过这满山遍野残缺不全、赤身裸体的尸首之后,再看到活人的肉体时就不会感到恶心了。”古尔杜鲁拖着一个死人,想道:“死尸呀,你放出的屁比我的还臭哩。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为你哀悼。你失去了什么呀?从前你跑跑跳跳,现在你的运动转移到你滋生的爬虫身上了,你长过指甲和头发,现在你将渗出污水,使地上的青草在阳光下长得更高。你将变成草,然后是吃草的牛的奶,喝牛奶的孩子的血,如此等等。尸体呀,你看,你不是活得比我强得多啦?朗巴尔多拖着一具尸体,想道:“死人呀,我跑呀跑,就是为了跑到这里来像你一样被人抓住脚后跟拖走。现在你眼睁睁地死不瞑目,你在石头上磕碰的脑袋面朝青天,在你看来,这将我驱使至此的疯狂劲头究竟是什么呢?这战争狂热和爱情狂热又是什么呢?我要好好想想。死人啊,你使我思考起这些问题。可是能有什么改变呀?什么也不会变。我们除了这些进坟墓之前的日子外没有别的时间,对我们活人是如此,对你们死人也是如此。我不能浪费时日,不能浪费我现有的生命和我将可能有的生命。应该用这生命去为法兰克军队建立卓越功勋,去拥抱高傲的布拉达曼泰。死人哪,我愿你没有虚度你的光阴。无论如何,你的骰子已亮出它们的点数。我的骰子还在盒子里跳跃。死人呀,我眷恋我的追求。不喜欢你的安宁。”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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