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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死后写的诗:礼物 母亲死时,花了整整两天,第一天很残酷, 她九十五岁的身体,因为不断修复,已经垮了。 我看着她在拥挤的病房,紧急抢救中心的屏风后面, 下巴耷拉,舌头伸出,什么也看不见。 没意识了?不对,想吐时,她还能喘息着说“脸盆。” 她知道自己在忍受。 我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她的头挪来挪去,眼皮上翻。 她死死盯着一个地方。 从这个将死的女人,最深的地方,散发出一种最深的快乐的光芒,仿佛她看到了什么。 我兄弟也在,后来他说: “她的笑容真美。” 那是我从未怀疑的爱的光芒, 我只不过,看见了我一向相信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安静的睡眠, 时不时嘟嘟哝哝。 “她好些了!” “她感觉好些了,”好心的护士小姐说, “但她的情况依然不好。” 我懂这些警告,所谓奇迹,只是吗啡而已。 我的感觉?就像一对连体双胞胎, 一个期望她永远不死; 另一个却害怕生命的复苏, 害怕持续可怕的痛苦,不断预见 她每天增长的无助,以及我的罪恶感, 只因我无法放弃自己的生命与之相伴。 正为自己的矛盾想法感觉惭愧之时,它却未能持续,因为我的脑袋上面,一个仲裁者正在说话: “闭嘴吧!你们谁也不会赢, 请准备好应付即将来临的一切。” 她废墟般的身体,松弛下来,她这样地活着, 让人害怕。 在生存即将停止的边缘, 她在那里,一个人,疲倦,普通, 向我交代她的狗,以及在哪里能找到她的遗嘱。 我的侄女抗议说“可你很快要回家的”。她可不同意, “别傻了,”她说,“我随时会离去。” 然后,是长长的睡眠,她微微拾起头: “我告诉过你吗?上礼拜杰克还开车送我去苗圃买过桉树苗?” 我也喜欢花园,喜欢在乡间开车, 我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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