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到一个她从未进入的由知识构造的世界。经由学习和阅读,我获得用文字解释生命经验的方法。即使如此,我的母亲仍常常为我现在已有的生活担忧,一旦我不再工作,似乎一切都摇摇欲坠。 当我不理解她时,当我遇到困境时,文字和书写时不时拯救我。我想,我同样可以借写作为由去记录母亲的生命史与打工史,捋清楚那些在她记忆里模糊的每一年都发生了什么,以及那时候的我在经历什么。我必须这么做,去了解母亲的过去,记录她正在经历的当下,也追寻过去的自己。我不必去刻意追求理解,我把这当作一条我们母女共同在走的路。
生命不是用来展示于外界或他人,不是由这些来损毁或成就。对他人无需评判,也不必追随。每个人都在临及自身的深渊。彼此的道路各不相同,也无法效仿。人所存在的根本意义,是用来完尽自己的任务。它是一个人的事情。
安妮宝贝 《眠空》0
安妮宝贝 《眠空》0所谓的“成熟”,表面上是一种增值,但从生命美学的角度看,却实为一场减法。
王开岭 《精神明亮的人》0
王开岭 《精神明亮的人》0一个二十岁的他,一个五十岁的他,无所谓对错,只不过是生命的历程。如果你遇见的是二十岁的他,不幸成为他走向成熟的扶手,那么心怀怨怼也无可厚非。如果你遇见的十五十岁的他,有幸收获他智慧的沉淀,那么满腔热爱也可以理解。
李筱懿 《灵魂有香气的女子》0
李筱懿 《灵魂有香气的女子》0生命的快乐是能量淋漓尽致的挥发。
冯骥才 《苦夏》0
冯骥才 《苦夏》0沉重突然降临。它像充满悲凉的峭壁一样竖立在我的面前,一切都在试图阻止我前行。但我找到了入口和狭窄的道路。折磨非常巨大,我毫不怀疑地吸收自己拒绝的东西。我接受的东西进人到自己未知的灵魂中,我接受对自已的所作所为,但却拒绝作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我生命的道路引领我超越被拒绝的对立面,平稳地与它结合在一起,啊!前方的路必将极度痛苦。我走在路上,我的脚底被烧焦又被冰冻住。我走到道路的另一端,但踩碎了毒蛇的头,毒液通过脚跟的伤进入到身体,因此蛇比以前的毒性更强了。因为我拒绝的毕竟是我本质的一部分。我认为自己没有拥有它,因此认为自己可以将它摧毁。但它就在我的体内,只是暂时拥有一种外在的形式,并向我走来。我将它的形式摧毁,并相信自己就是一个征服者。但我一直没有征服自己。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旧的痛苦尚未全部化解,而新的痛苦也没有完全展开。过去的那些记忆摇曳着难以称为彻底的光亮或黑暗的每一天,无法回想的只有未来的记亿。此时此刻,在她面前晃动着无形的光,和充斥着她不知道的元素的气体。《白夜》
韩江 《白》0
韩江 《白》0三天以后,银霞腹中的胎儿便被拿掉了。那孩子在银霞的肚子里只住了五周:不过刚在子宫内着床,只是个胎芽,连称作生命也不配。除了月经没来,银霞尚且未感觉到肚子里有异样,也未有疲惫和孕吐等迹象,不过是到医生那里验个尿,他说有了便是有了,片刻也不耽误,将她带到另一重充满消毒剂的,无菌的黑暗中。银霞离开那房间的时候,有点像落荒而逃,心神七零八落,没想起这事情需要证实,便没说要亲手摸一摸那才五周大的一杖小肉块。待回到家了躺在床上,她才发觉这事不同拔牙。口腔里没了一颗牙齿至少会留下空洞,到底算个痕迹,可肚子里被刮出了个据说只有苹果籽大小的胚胎,竟毫无流失感,还比不上撒了一坨大便那样,能觉出腹中的解脱。以后她每每想起便觉得这事情不实在有点儿戏,便怀疑那医生是个骗子,不过只是欺负她眼盲,用一整套人工流产的仪式替她疏通阴道,导出她闭塞了的月经。那一回月经倒是流得特别汹涌,前面两天卫生棉像被泡在血浆里,沉甸甸的不说,下体还都镇日潮湿,散发着一股酸性的血腥味。银霞想,这血本该留着孕育腹中的孩子,因孩子不在,便如大江东去。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然而理性却终究只是理性,只能满足人的理性能力,而意愿却是整个生命的表现,也就是人的整个生命,既包括理性,也包括一切内心骚动。而且,尽管我们的生命在这一表现里往往显得十分糟糕,但它毕竟总还是生命,而不仅仅是求平方根。要知道,就以我为例吧,我极其自然地想活着,是为了满足我所有的生命机能,而非仅仅为了满足我的理性能力——它只是我全部生命机能的二十分之ー。理性能知道什么呢?理性仅仅知道它已经知道的东西(有些东西,理性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虽然并不让人快慰,但为什么不把它据实说出来呢?),而人的本性却是调动一切,整个儿活动着的,其中既有有意识的活动,也有无意识的活动,即便是撒谎,但它毕竟活动着。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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