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写故事的技巧就在于擅长从子虚乌有的事情中引申出全部的生活,而在写完之后,再去体验生活、就会感到那些原来自以为了解的东西其实毫无意义。
舒勒姆认为,本雅明酷爱缩影,这一点构成他偏爱简洁的文学话语的基础;这一偏爱在《单行道》里极其明显。也许,舒勒姆是对的;不过,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这类书是平常的,这些简短独立的文本是以一种特别的超现实主义蒙太奇风格呈现出来的。《单行道》以小册子的形式由恩斯特罗韦尔特( Ernst Rowohlt)在柏林出版,其版式是希望产生强烈的广告冲击力,书的封面由报刊启事、广告、官方符号和奇怪标志中的以大写字母组成的咄咄逼人的话语构成一幅照片蒙太奇。在书的开头段,本雅明对“快捷即时的语言”表示欢迎,而抨击“书籍的虚假的、千篇一律的面目”,如果不清楚《单行道》准备做成怎样的一本书,那幺,这一段便没有多大意义。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美国逻辑很简单,小姑娘手里的配方是不会错的,再有经验的老师傅也有出错的时候。 这样,我们可以再进一步去看看收银机的意义。你可以看到,“人”的品质与素质,都不必再由雇主去操心。因为这一切都在收银机整个机制的监督控制之下。逻辑也很清楚。雇员必须做出交易记录,才能打开现金抽屉。必须按交易的实际情况做记录,才能通过以自已切身利益为原则的顾客监督。一天下来,店主核对一遍。不论是由于人的素质问题造成的差错,还是由人的品质问题造成的现金短少,都可以马上被发现。在发生几次之后,雇主就可以换人了。也就是说,是一种机制保障了雇员的工作质量。 之所以我把收银机不仅仅称作是一个机器,而称它为一个机制,这是因为收银机的设计者已经把顾客的利益和顾客的监督,也作为设计的一个部分给放进去了,实际上,就连雇主从利益出发的每日核查,也成了这个机制的一部分。少了任何一个部分,它就不可能如此成功。 于是,在这里,人可以是不可靠的,但是,一个收银机却保障了对于不可靠的人的筛选,以及对于不可靠的行为的监督和控制。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你们文化人的想法。你们天天都在说什麼‘唤醒’运河,我不懂什麼叫‘唤醒’。跑了一辈子船,我能明白的‘醒’就是睁开眼,下床,该干什麼干什麼;让一条河‘醒’,就是让这条河你来我往地动起来。‘醒’了不动,叫‘醒’吗?‘醒’了不动,‘醒’又有什麼意义?」⋯⋯「运河运河,有‘运’才有河。不‘运’它就是条死水。」
徐则臣 《北上》0
徐则臣 《北上》0P345:即便再如何拓展蔓生,作为个人,总徘徊于独自的情感和视野里——人与群的关系,人与史的触碰,仿佛一旦看清了某些细部,周遭就更是白雾浑茫……万语千言,人只归于自己,甚至看不清自己。记忆与印象,普通或不普通的根须,那么鲜亮,也那么含糊而羸弱,它们在静然发生的同时,迅速脱落与枯萎,随风消失,在这一点上说,如果我们回望,留取样本,是有意义的。
金宇澄 《回望》0
金宇澄 《回望》0如果你相信言语,那么在你面前的书卷里说的从来都是同样的话。如果你相信的是言语所指的事物,那你永远都到不了终点。而你却必须踏上这无尽的路,因为生活并不是受着限制的,而是在无限的路上流动的。但永无止境让你害怕,因为无限是可怕的,而你的人性会起来反抗,所以你找寻边界和限制,免得自己踉跄跌进无垠之中,失去自己。你不能缺少限制。你呼喊出言语,它有一层意义,而不是多样的,这样你就从无边的多义性中逃脱了。这言语对你而言就是神,因为它从无数可能的解释那里保护你。言语是守护的魔法,对抗那个要把你的灵魂撕裂、撒往四周的、无限的恶魔。如果你最终能说出:“就是这样,也只是这样。”你就会得救。你说出了咒语,无限的就会被禁制在有限之中...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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