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贬低历史学的人似乎失之武断,他们高谈阔论,妙语连珠,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忘了问问自己,到底在谈论什么东西。他们为自己所描绘的历史研究的形象,并不是以历史研究的实际情况为依据的,这种形象更适合论坛而不是书斋。首先,历史研究的情况已经今非昔比,因此,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浪费精力,类似于用魔法去驱逐魅影。我们的做法应当完全不同。我们试图在此评估的,是那些在研究中实际应用的具体而微的方法,评估它们的价值和确定性。我们要探讨的问题,和那些成天与史料打交道的史学家所遇到的问题是同一类型的。总之,我们在阐述史学家为什么以及怎样来从事历史研究,至于是否值得干这一行,就得由读者决定了。
所谓的日久生情,就像两条蜿蜒流转的河流,慢慢流向同一片大海
江南 《龙族IV·奥丁之渊》1
江南 《龙族IV·奥丁之渊》1“人生是螺旋上升的”这句话,不知道是谁最先说的,确实是很形象,只是没有提到上升的幅度很小、速度很慢。过往的人生总是重重复复,交往过的人也重重复复,只是每次换了名字和样子而已。实际上人们没有个性这种东西,只有和你的关系。比如你交了一个女友,然后渐渐发现,她竟然越来越像你的上一个女友。当你为此震惊的时候,你可能只是误会了:你的两个女友并不相似,只不过她们都扮演了“你的女友”,而这个角色塑造了她们,把她们共同的方面呈现给你,就像不同的演员在不同的影视作品里扮演同一个人物时,他们的表现肯定有很大的共同之处。当你意识到这点之后,你就可以蛮有把握地声称,你的下一个女友也将和现在的女友相差无几。从你交上第一个女友时起,你其实已经在和最后一个女友交往。你到了一个新公司上班,看到新的上司和同事,不用说,他们很快会变成你以前的上司和同事。你已经可以预料会被怎样对待,你可以预言将经历些什么,因为他们只是你的人生的演员们。你终于领悟到这个世界的结构:这些人都是以你为圆心的圆,他们的半径就是和你的关系。自然了,同样的半径上可能重叠着很多个圆,这不是一组平面的图形,而是你螺旋上升的人生的一个切片。难怪人们羡慕那些头脑简单的人,因为他们的
胡安焉 《我在北京送快递》0
胡安焉 《我在北京送快递》0佛教经典中对集谛有许多不同形式的表述,这里选取《增一阿含经》中的一种:“爱与欲相应,心恒染着。” 这里的“爱”与“欲”看上去意思相近,但存在差别。我们作为人,当然需要依靠衣食住行来延续生命,还需要各种兴趣爱好来滋养生命,这些都属于正常的“欲”。但在合理需求之上,我们总会对某些事物有一些特别的偏好,并念念不忘,不达到目标就不满足,在得失之间烦烦恼恼。我们在所贪的对象上造作不休,即使得到了也只是暂时开心,很快也会变得淡漠;得不到时则忧心仲仲,辗转反侧。这种心态就是“染着”,关于这个表达,还有一个我们更为熟悉的词语,那就是“执着”。 “执着”一词的英文是attachment。,这个表达非常形象,就是黏着、附着在某个东西上面的感觉。我们对很在乎的事情,不都是念念不忘,反复玩味吗?似乎根本无法将念头挪开半步,不达目标决不罢休。比如媒体曾报道广州有一位学生,据说他高考填报志愿时非某大学不读,但是屡战屡败,甚至被其他大学录取也要放弃,这就属于某种意义上的执着。
成庆 《人生解忧》0
成庆 《人生解忧》0是的,我们已经成为世界城市的居民,无论在积极或消极的意义上,相互依赖的进程仍然在不断加深。这个“地球城”是我们唯一的世界。分离的渴望,恰恰是由于我们正在彼此靠近。因此,分离并不是汇聚的根本反转,只是汇聚不良的应急症候,是因为靠得太近而产生的阵痛与焦虑。在我们通常的感知中,人们是因为冲突才会出现分裂,是因为有共通之处才会走到一起。但如果把视角拉得更远,你会看到,人类的历史恰恰是一部“因为冲突而汇聚到一起”的故事,更确切地说,是经过冲突、达到共通、最终汇聚到一起。比如美国从建国到南北战争,再到战后的重建;比如欧洲经过了世界大战、战后的和平进程,再走向欧盟。而且,让我们走到一起的原因有时并不是彼此喜欢,而是我们面临共同的威胁和挑战:气候和环境的危机,极端主义对安全的威胁,新技术带来的挑战,全球疫情传播的冲击,还有世界范围内贫富差距的扩大。所有这些都不是一个国家在内部能够单独解决的问题。所以,即使在负面的意义上,人类也分享着共同的命运。面对着无法独自应对的共同问题,各个国家需要在竞争中保持对话与合作。人类的未来究竟会怎样?中国古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这种看法,就好像在一场旅途中只是关注眼下的路面。如果我们擡起头,观察更多长远而缓慢发生作用的变量,你就会明白赫拉利在《人类简史》中说的一句话:“合久必分只是一时,分久必合才是不变的大趋势。”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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