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宏说:「我们怨恨你什麼呢?」屠户说:「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要是不结婚,她就不会去昆明相亲,不相亲她就不会翻车死掉。大耳朵不会死,李苏华也不会死。你们都这麼想吧?这麼多年没说出来而已。」顾大宏说:「我没这麼想过。」屠户说:「我就是这麼想的。」顾大宏说:「那你也不用说出来,自己想着,就可以了。」
某些人是疯子这样的认识是思想史的一部分,对疯狂下定义离不开对历史的考察。疯狂意味着不合情理——意味着说些不必认真对待的话。但是,这完全得看一种特定的文化如何界定情理与认真;历史上的定义可谓五花八门。所谓疯狂,指的是不能从一个特定的社会判断中被思考的东西。疯狂是设定了界限的一个概念;疯狂的边界决定了所谓“他者”的定义。疯子是这样一个人,即他的声音社会不想倾听,他的行为社会无法容忍,他应当受到管制。不同的社会运用不同的定义来界定疯狂(即什幺叫不合情理)。…人们认为有一种通用、正确和科学的标准来判断一个人疯狂与否(如同在美国、英国和瑞典而非在摩洛哥这样的国家执行的那种心理健康政策)。这根本不对。所有社会对神志清醒和疯狂所下的定义都是武断的;从最为宏观的意义上讲,是政治性的。…正如阿尔托一九二五年在《致疯人院医疗负责人的信》中所说的那样,“一切个人行为均是反社会的”。这是不受欢迎的真相,与资本主义民主或社会民主主义或自由社会主义的人文主义意识形态也许极不调和,但是,阿尔托是绝对正确的。行为无论何时变得足够个人化,客观上,它就变得反社会,而且,在他人眼里就是疯狂的。一切人类社会在这一点上具有共识,不同之处仅在于如何应用疯狂的标准,谁受到保护,或者,(出于经济的、社会的、性别的,或文化的特权等等原因)谁又部分地免于投入监狱的惩罚,这种惩罚对象基本的反社会行为表现在不合情理。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我常想,中国人在精神方面尽是一些驼子、跛子、瞎子,四肢孪曲,五官不全,好比园中的花木,全被花匠用人工弯扭成种种不自然的形状,他们的生活干枯,他们的容貌憔悴,他们的文化衰落,都是事有必至,理有固然的。
朱光潜 《谈修养》0
朱光潜 《谈修养》0极瑞太有诱惑力了,它的确定性以及确定性带来的自信,它的简单以及简单带来的省心,它的易辨识以及因辨识度所迅速集结的情感群体,真的是太有诱惑力了。从此不用在不同的观念之间颜沛流离,不用根据路况不断调整航向,不用经受自我怀疑的折磨,不用被渺小感经年累月地审判,这种人可能的确很幸福吧。我相信,这种极端的观念和思维方式,以及由此廉价兑现的“确定性”“简单”和“易辨识”及其“幸福感”,是一种病理性的症候,标志着文化品质的败坏。这对于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都是腐蚀这个问题上的判断古今中外的大思想家几乎没有分歧。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在这样一个工作、生产、消费的循环中,人陷入了单一的生活模式——如何赚钱然后如何消费——人的思维模式也变得单一化了。表面上看,人好像也有自由,可以自己选择做什幺工作,也能自由选择买哪一种商品,但说到底,这些“自由”都没有超出这个单一的生活模式和思维模式,人只是在这个无尽的循环中打转而已。马尔库塞相信,如果社会的进步仅仅只是越来越富裕,那就算不上是真正的进步,因为人的异化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深入更广泛地渗透和弥散在生活的所有领域。这是一个在经济、政治和文化等方面都被商品拜物教所支配的社会,一种平庸而单面的世界。他认为,如果社会的进步只是变得富裕或者只是财产的转变,那就是对“人的解放”这一承诺的背叛,是对马克思人道主义理想的背弃。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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