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而言,西方中心论恰恰缺乏费孝通所言的那种自知之明。在智识意义上,其谬误的关键不是在“西方”而是在于“中心主义”。揭示西方中心论的智识偏狭性,并批判和克服由此造成的文化与政治霸权,需要我们反思和批判一切形式的“族群中心主义”(ethnocentrism)。对中国文化主体性的追求应当立足于跨文化的主体间性(transcultural inter--subjectivi-ty),将“自我与他者”理解为一种相互承认的、互为主体的关系,而不是一种支配与服从的关系(主奴关系)。实现文化主体性的理想,也不是通过将他者“客体化”(物化),而是要根本摆脱陈旧的“自我与他者”的主客体关系的模式(这种模式恰恰是西方中心论的遗产),最终寻求在同样具有自主性的文化之间建立平等 、尊重和相互学习的关系。
我们的幸福取决于我们的愉快情绪,而愉快情绪又取决于我们身体的健康状况。我们的幸福十占其九依赖于我们的健康。只要我们保持健康,一切也就成了快乐的源泉;但缺少了健康,一切外在的好处——无论这些好处是什么——都不再具有意义,甚至那些属于人的主体的好处,诸如精神思想、情绪、气质方面的优点等,仍会由于疾病的缘故而被大打折扣。
叔本华 《人生的智慧》0
叔本华 《人生的智慧》0“行动”的意义等于“生命”,“静止”则等于“死亡”。
奥格·曼狄诺 《羊皮卷》1
奥格·曼狄诺 《羊皮卷》1思想家力图通过逻辑去认识和表现世界的本质。他知道,我们的理智及其工具逻辑是些不完善的手段一一正如一位聪明的艺术家也清楚了解,他的画笔或雕刀永远不能把天使或圣者的光辉本质完满地表现出来。但尽管如此,思想家也好,艺术家也好,却仍以各自的方式在努力着。因为他们不能不这样做,非这样做不可。因为一个人只有尽其天赋所能去努力实现自我,才能做他可以做的最崇高和唯一有意义的事。 .........一切概念中最崇高的概念是:完满的存在。完满的存在即为上帝。其他存在的一切都是不完整的、部分的、未来的、混合的,由可能性所构成.........我们呢,却是暂时的、变化的;我们只是些可能性;对于我们来说,不存在完满,不存在充分的存在。然而,当我们从潜力变成行动,从可能走向实现的时候,我们也就参加了真实的存在,也就进一步接近了完满和神性。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相反,我想更加不安分,有更多的经历,适应力更强。如果我想成为边缘人,我希望我的边缘表现在我尝试很多事情却无一真正完成(笑),而不是不去做任何事情,就因为我不想参与无意义的竞争。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积极自由本身是重要的价值,但它很容易被扭曲和操纵。伯林警告说,很多奴役他人的做法往往就是借助“积极自由”来给自己正名,但这是一种滥用。为什幺积极自由更容易被滥用呢?伯林说,因为与消极自由相比,积极自由离日常生活和经验世界更遥远。回到经验世界我们就会发现:追求自由,是因为我们能体验到自由的反面。我们有一种普遍、深刻、强烈而朴素的体验,就是强制,而强制的极端就是奴役。“强制”这种苦难的体验与自由有最根本、最切近、最直接的关联,我们对自由的渴望,最直接的来源就是对强制的不满、对奴役的反抗,所以我们会大声喊出“不要强迫我!”这是一种否定性的愿望,它和强制与奴役相伴相生,跨越了文化和历史,是最为普遍的人类经验之一。所以伯林说,“自由的根本意义是摆脱枷锁、摆脱囚禁、摆脱他人奴役的自由。其余都是这个意义的延伸,或者是某种隐喻”。自由这个词实在是用得太广泛了,但如果这个词只能用来形容一种状态,那幺最有资格被称为自由的,就是“不受强制”。所以,在两种自由中,消极自由更接近这个词最原初的含义。在这个意义上,你可以说伯林更偏向消极自由。因为他认为,用消极自由的概念来理解自由,能让我们铭记自由最原初的含义,避免在眼花缭乱的概念魔术中迷失,也更有助于我们分辨出“假自由之名行反自由之实”的伪装和欺骗。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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