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代人看待自己的方式,是把个人与群体分离开来,个人从传统的、非常牢固的社群关系中脱离出来,成为具有高度自主性的个体。这在思想史上被称为“个人主义的转向”。 这个转向也是观念性的。个人当然永远生活在群体关系之中,人不可能脱离社会,变成与世隔绝的孤立个体。但是,古今之变的一个重要变化就是人口的流动,对个体的直接影响就是,你不是被绑定在某个特定的群体之中过完这一生的。在古代社会中,大部分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生活在一个特定的社群之中。因此,你根本不能想象,离开这个社群你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幺样,因为你的物质生活依赖这个群体的供给,你的精神生活也是亲朋好友邻居塑造的。在这种处境中,个人深深地嵌人在社群之中,“个人主义”的观念是匪夷所思的。 但在现代社会,随着工业化、城市化和商业化的发展,出现了大规模的人口流动,越来越多的人离开故乡,到陌生的地方工作和生活。个人依然离不开社群,但总是可以离开任何一个特定的社群。于是,你会发现,那种无法离开的所谓“血肉相连”的有机共同体是一个神话,只有你和你自己才是血肉相连的。个人的重要性和优先性就突显出来。人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脱离任何一个群体,进人别的群体。这就是“个人主义的转向”。 这种转向带来了传统社会难以想象的个人自由,生活变得多样而丰富,这是现代性的主要成就。但个人主义的自由也是有代价的,因为个人失去了与一个特定群体的久远、厚重和牢固的纽带关系,这带来了孤独感、漂泊感和乡愁。这也是现代性困境的一部分。 强服最后我们来总结这一节的要点。我们首先用三个故事来展示古今之变的主要特征,就是原本“自然的”后来变成了“不自然”。紧接着,我们讲解了古
司不是江州司马青衫湿的失意
空不为山谷空响回声荡的孤寂
空不为山谷空响回声荡的孤寂
佚名 《佚名》1
假如我不是人,我便会是蘑菇。我会是冷漠、无情的蘑菇,会有冷而光滑的皮肤,既坚韧又细嫩。我会阴郁、怪异地长在翻倒的树木上,总是默默无声。我会用伸展开的蘑菇趾尖去吸吮树中残留的一点阳光。我会生长在死亡了的东西上。我会透过这死亡渗入纯净的土地——我的蘑菇趾尖会停留在那里。我会比树木和灌木都小,但我会长在高过浆果灌木丛的地方。我会是不持久的、短暂的,但是,作为人,我不照样是不持久的、短暂的吗?我会对太阳不感兴趣,我的目光会不再去追寻太阳,我会永远不再等待太阳出来。我所思念的只会是潮湿,我会挺身迎接雾和雨,我会使湿润的空气在自己身上凝聚成水滴。我会分辨不出夜晚和白天,因为我又何必去分辨它们呢?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在某种程度上你恐惧未知,就如同恐惧死亡。
高铭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1
高铭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1孤独和年龄没有关系。只要你活著,就会是孤独。
安妮宝贝 《清醒纪》0
安妮宝贝 《清醒纪》0故乡,别来无恙,而你,快乐无恙。
姚长宁 《故乡,别来无恙》0
姚长宁 《故乡,别来无恙》0梁万生。文哥的儿子。常年在新疆打工,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在家。2017年秋天,一天傍晚,万生骑着电动车下班回家,父亲给他打电话。他停下车去掏口袋里的电话,就在那一瞬间,一辆疾驰过来的大卡车撞了过来。万生直接被撞飞了。梁庄的人都说非常奇怪,万生并没有站在路里面,新疆的公路虽然窄,但车很少,不会出现车紧擦着人过的现象。可是,那辆大卡车就像专门拐了弯过来,撞到万生身上。文哥在这边还拿着电话,听到那边一记闷响,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文哥带着几个人,赶到新疆,拿了卡车司机赔偿的几十万元,带着万生的骨灰,回到了梁庄。万生老婆凤玲没有改嫁。如今,万生的儿子已经娶亲,和媳妇一起外出打工,凤玲在家照顾两个孙儿。那笔钱,牢牢地放在存折本上,除了像万生儿子娶老婆、盖房子这样的大事儿,其他时候,就像它不存在,绝对不打它的主意。万生去世时四十岁。他十五岁出门打工,一年回一次梁庄。在这年前后,梁庄有三个年轻人,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道路,以同样的方式非正常死亡。都是下班或上班,都是被车迎面撞过来,都是老婆孩子还很年轻。梁庄人都说2017年是灾年。
梁鸿 《梁庄十年》0
梁鸿 《梁庄十年》0因为我不忍与死亡共舞,它便亲自前来寻我
紫金陈 《低智商犯罪》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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