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会说,根据视角主义的观点,这种“客观性”不过是一种合理的错觉。因为人们在这些问题上具有共同的视角,得出了一致的解释,才造成了这种错觉。其实客观事实也会变,它会随着“共同视角”的变化而变化。比如说在过去,月食的真相就是天狗吃月亮,但现在,月食的真相是,太空中月球支行到了地球的影子里。对月食这件事,过去的共同视角是一种神话的视角,而现在,我们共享的是一种天文学的视角。……但坏消息中,还有很多事情并不存在一个普遍的共同视角,我们也就找不到一个共同的真相了。过去可能认为,真相只有一个,事实胜于雄辩。现在我们却发现,真相不止一个,你有你的真相,我有我的真相。……了解到不同视角中有着不同的真相,不是要让我们去和他人划清界限,而是邀请我们对更多的视角保持开放的态度,去倾听、理解和学习它们。我认为,这也正是尼采本人赞赏的态度。
小径分岔的花园是一个庞大的谜语,或者是寓言故事,谜底是时间;这一隐秘的原因不允许手稿中出现时间这个词。自始至终删掉一个词,采用笨拙的隐喻、明显的迂回,也许是挑明谜语的最好办法。彭囗在他孜孜不倦创作的小说里,每有转折就用迂回的手法。我核对了几百页手稿,勘正了抄写员的疏漏错误,猜出杂乱的用意,恢复、或者我认为恢复了原来的顺序,翻译了整个作品;但从未发现有什么地方用过时间这个词。
博尔赫斯 《小径分岔的花园》0
博尔赫斯 《小径分岔的花园》0君臣间的酬唱本质上是一场由诗进行主导的氛围虚构,臣子诗题有“奉和”“应诏”至“应制”的,都是这种文学盛会下的产物。“奉和”往往指皇帝首唱、臣子酬和之作,“应诏”“应制”则意味着皇帝不作诗,只命题,由臣子们分韵竞作。上好下兴,王族们身边也有自己的文学团体,随之派生出酬和太子的“应令”诗、酬和诸王或公主的“应教”诗等。王维前期追陪诸王,就写过许多应教诗,如《敕借岐王九成宫避暑应教》《从岐王过杨氏别业应教》都在此类。在应制诗的创作场域里,君臣都戴着文朋诗侣的面具,把尊卑主从解构成了一场风雅的文学共识。每个人都在专注地饰演,也都对角色背后的真身心知肚明。于是,这种文体也就出现了表面与内核两个维度的语言标准。内核自然是诗的表达不能悖于舞台下的真实,但在这场演出中,能拿上台面的表面标准仍在于文学性。
李让眉 《王维十五日谈》0
李让眉 《王维十五日谈》0所以最好的文学就是在语言的精准度里制造语言的暧昧。
蒋勋 《孤独六讲》0
蒋勋 《孤独六讲》0……当我们考察想象在文学作品中的作用时,必须面对另外一种能力,就是洞察的能力。我的意思是说,只有当想象力和洞察力完美结合时,文学中的想象才真正出现,否则就是瞎想、空想和胡思乱想。
余华 《我的文学白日梦》0
余华 《我的文学白日梦》0我欣赏的正是国王挥手间戒指掉入大海的描述,在离奇和跌宕不止的情节间的推动和转换里,山鲁佐德的讲述之所以能够深深地吸引着山鲁亚尔,有一点就是人物动作和言行的逼真描写,山鲁佐德说得丝丝入扣。她的故事就是在细节的真实和情节的荒诞之间,同时建立了神秘的国度和现实的国度,而且让阅读者无法找到两者间边境的存在。正是这样的讲述,使山鲁亚尔这个暴君在听到这些离奇故事的同时,内心里得到的却是合情合理的故事。这也是《一千零一夜》为什么会吸引我们的秘密所在。清晰明确和简洁朴素的叙述一这几乎是它一成不变的讲述故事的风格,然而当它的故事呈现出来时却是出神入化和变幻莫测。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0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0他点点头说:“你可以先写写没有风险的题材。”“第四个构思应该没有风险。”“什么题材?”“是一个旧故事。”“什么时候的?”“清末民初。”“有共产党吗?”“没有。”“有国民党吗?”“没有。”“什么故事?”“悲欢离合的故事。”“这个可以写。”
余华 《女人的胜利》0
余华 《女人的胜利》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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