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曼并不残暴,也不是恶魔但他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浅薄“不是愚蠢,而是匪夷所思地、非常真实地丧失了思考能力”。这就是艾希曼身上的“平庸性”,实质上是种“无思状态”(thoughtlessness)就是不思考。
为什么这么需要让别人喜欢?或许是求生的本能。
蔡崇达 《皮囊》1
蔡崇达 《皮囊》1没有痛是不行的,注定如此。
村上春树 《海边的卡夫卡》1
村上春树 《海边的卡夫卡》1文字有所表。文字有所指。文字是箭。插在现实的厚皮上的箭。文字愈有预示力,愈普遍,就愈是又像一个个房间或一条条隧道。它们可以扩张,或塌陷。它们可以变得充满霉味。它们会时常提醒我们其他房间,我们更愿意住或以为我们已经住在的其他房间。它们可能是一些我们丧失居住的艺术或居住的智慧的空间。最终,那些精神意图的容积,会由于我们再也不知道如何去居住,而被弃置、用木板钉上、封死。但长篇小说不是由理念而是由形式构成的。语言的各种形式。表述的各种形式。我未有形式之前,脑中是没有故事的。还有——不言明或默认——长篇小说是由作家对文学是什幺或可以是什幺的认识构成的。如果文学本身,如果这项进行了近三千年的伟大事业体现一种智慧——而我认为它是智慧的体现,也是我们赋予文学重要性的原因——那幺这种智慧就是通过揭示我们私人和集体命运的多元本质来体现的。它将提醒我们,在我们最珍视的各种价值之间,可能存在着互相矛盾,有时可能存在着无法克服的冲突。它会提醒我们“还有”和“别的事情”。
苏珊·桑塔格 《同时》0
苏珊·桑塔格 《同时》0你描述甲虫的样子,就像你描述这个盒子是方的,你是在描述你感知到的东西,不是在描述你的感觉,这麽说吧,你是在描述感觉到的对象,而不是你的感受。你问:感觉能不能传达?你实际上问的是语言能不能传达感受,而不是能不能描述感知到的东西。那麽,语言能不能传达感受呢?我们可能想,既然我知道我的感受是甚麽样子的,我就可以把它描述出来,就像我要是知道一只甲虫长甚麽样子我就能把它描述出来。但你也可能跟着维特根斯坦说,不对,感受不是对象——你描述不清你盒子里的甲虫,你可以打开盒子把甲虫拿出来给我看看,可是你描述不清你心里的感受,无法打开心扉把感受拿出来给我看看。所谓掏心窝子、打开心扉,靠的还是言说。而我要说的恰恰是,言说感受和言说甲虫是两个大不相同的游戏。甲虫放在那儿,我们看,我们描述,不管看得仔细不仔细、描述得适当不适当,这都跟它是谁的甲虫没关系。甲虫是个外部对象,外部对象跟谁都不连着,感受却总是你的感受、我的感受,把你的感受端出来,无论怎麽端,包括用语言端出来,它就变得跟一个对象似的,跟你没有甚麽特殊的联系了。无论你怎麽描述,你都只能把它作为 what 来描述,所以,感知到的东西也是在理知的层面上成形。你能够描述出来的,永远都
陈嘉映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0
陈嘉映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0即使在东方,这竞争的范围通常也只限制在皇室诸王子之间,一旦那个最幸运的竞争者用明枪或是暗箭清除掉他的兄弟们之后,他便再不用担心一般臣民怀有觊觎王位之心了。但是罗马帝国,在元老院的权威彻底丧失之后,便已整个陷入一片巨大的混乱之中。
爱德华·吉本 《罗马帝国衰亡史》0
爱德华·吉本 《罗马帝国衰亡史》0如果玛丽安的遗产总额并没有达到六千美元,洛杉矶郡政府仍会为她料理后事。当独居者独自死去又没有钱下葬时,他们的遗体会被火化,骨灰被单独存放进盒子里,保存四年。四年后,如果依然没有人要领走死者的骨灰,他们会被葬入一个集体坟墓,集体葬礼在洛杉矶东部的南加州大学医学院旁的巨大公墓里每年举行一次。2007年,就在玛丽安去世之后的几周内,郡政府为所有自2003年起无亲属认领的骨灰举办了丧礼仪式。葬礼由一位神父主持:“尊敬的客人,在2007年12月6日这一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向一千九百一十八为兄弟姐妹告别。”这是一幅打动人心的场面,但也有些空空荡荡。除了神父,只有洛杉矶郡政府的大约十名员工出席了这场公开葬礼。其中一人指出了标志着每年葬礼的墓地的墓碑,一千九百多人的骨灰只能填满一个长十英尺、宽八英尺、深八英尺的墓穴。我不由自主地想道:就在此处,这几千名独自生活、独自死去的人们,此后再也不孤单了。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 《单身社会》0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 《单身社会》0警察一直没来,再过两天后拉祖家门外的警戒线被拆除(之前已经被残暴的大阳晒得褪色断裂),那华人少妇也就明白了不会有警察上门来要求她出庭供证。拉祖死了便死了,多年前会考成绩发榜时他荣登每一份报纸,各族人民皆知;死时如石子落水,只有“扑通”一声,细辉订阅的报纸上也没有接续的新闻追踪。凶杀动机不明,无人被捕,更不会有讣文敬告知交,也不会有人刊登挽词痛惜英才。拉祖的家人不知在何处替他低调办了丧事。细辉与银霞终究赶不上他的丧礼,等后来终于联系上巴布与迪普蒂,才知道拉祖的遗体已被火化,骨灰也已经撒到了浊黄的客朗河,随河水漂流到马六甲海峡了。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于是,我奇怪自己怎幺没有早早就去做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就是查一查英语世界出的词典,看一看他们对这两个单词所做的原汁原味的解释。我先查了最让我不放心的那个总是跟在克林顿后面的“政府”(administration)。我看到,除了类似英汉词典的“管理”、“行政机构”之外,它在作为专有名词(第一个字母大写)时,其解释,与我们通常所看到的英汉词典上的注解,有本质上的不同。它明确指出,这只是指政府的“执行分支”的官员和他们的政策及原则。 这是什幺意思呢?这也就是说,既然这个词根本没有“政府”的含义,美国人从来没有所谓“克林顿政府”这一说!他们只有“克林顿行政机构”,“克林顿行政分支”这样的称呼和概念。你也一定看到了,这幺一来,“美国总统是什幺”,对于我原先的理解显然就成了问题。他肯定不是美国政府的首脑,他只是美国政府的“立法、司法和行政”这三个分支中,“行政”这一分支的主管。照通俗化的说法,他只是美国联邦政府“大行政办公室”的主任,是一个“大管家”一类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夹在“主入”和“外人”中间,两面不讨好是经常的事儿。 在对外打交道的时候,鉴于总统的角色是政府日常事务的执行主管,他常常被推到前沿,去代表这个国家表示各种意见。但是,这个国家并不是他说了算的。也正是由于他的职务性质,他在不违背整个国家利益,不违背联邦政府整体态度的前提下,会有一些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权力,以便他所主持的行政一摊,更方便地与各个国家和地区继续把交道打下去。但是,这种权力常常让后面的“主人”感到不安,生怕这个“办公室主任”为了自己的工作方便而丧失了原则,或者越了权。 因此,与总统相比,属于美国的立法分支的国会,似乎就更具有美国的人的味道了。国会的议员们都是从各州直接选出来的“民意代表”。他们管立法,也就是说,大原则是他们给定的,只不过让总统这个“办公室主任”领着他的那套...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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