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特认为,施密特和卢卡斯这样的人始终要求“忠实于自己”,他们做出独立判断的前提是始终保持“与自己相处、与自己交谈的倾向”。他们选择不作恶,不是为了服从于纳粹之外的某个戒律,而是因为他们无法接受作为杀人犯的自己,他们不愿意与这样一个自己共存。为此,他们甘愿承受危险、甚至付出生命。 在阿伦特看来,这种独立判断的典范在西方思想的源头中就存在,苏格拉底。苏格拉底说过“宁可自己遭受冤屈,也不愿行不义”,这样他至少 那就是能够与自己和睦相处。达到这样的境界并不要求有多幺高深的知识,、多幺聪明的头脑,只是要求你始终过一种自我反思的生活,不断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这就是所谓”道德正直”,英文就是“moral integrity”,“integrity”这个词最初的含义就是”完整一致”,后来用来形容一个人品德高尚。因为这样的入能够坦然面对自己,不用规矩和套话来自我欺骗,保全了自己人格的完整。
医学的进步让生命的消亡变成“一条长长的、缓缓的曲线”。
击溃生命的并非一种具体的疾病,而是现代医学在不停地维护、修补身体后的逐渐衰竭。
越来越多的人将经历完整的年老,但在这个过程里,我们时而降低血压,时而抗击骨质疏松,控制住这种病,发现那种病,置换坏掉的关节、瓣膜……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
击溃生命的并非一种具体的疾病,而是现代医学在不停地维护、修补身体后的逐渐衰竭。
越来越多的人将经历完整的年老,但在这个过程里,我们时而降低血压,时而抗击骨质疏松,控制住这种病,发现那种病,置换坏掉的关节、瓣膜……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但是我相信:如果你们没有彻底的觉悟,不拿出强毅的意志力,不下坚苦卓绝的工夫,不作脚踏实地的准备,你们是不成问题地仍走上这条路。数十年之后,你们的生命和理想都毁灭了,社会腐败依然如故,又换了一批像你们一样的青年来,仍是改革不了社会。
朱光潜 《谈修养》0
朱光潜 《谈修养》0在加缪那里,既找不到最高质量的艺术,也找不到最高质量的思想。能够解释他的作品的非同寻常的吸引力的,是另一种类型的美,即道德之美,此乃二十世纪大多数作家无意以求的一种品性。其他作家或许更有立场,更有道德色彩,但他们在宣示其道德旨趣时,无一显示出比加缪更多的美、更多的说服力。不幸的是,艺术中的道德美一如人的身体美一是极其容易消失的。艺术美或智性美远远谈不上经久不衰。道德美易于迅速衰败,转眼就化作了警句格言或不合时宜之物。这种情形尤其频繁地发生在诸如加缪这一类作家身上,他们直接诉诸于一代人对人们在某个既定历史处境里应体现出怎样的楷模之举的想象。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他一生中最后一幅肖像,与雨果、维尼和勒孔特·德·利尔出奇地相像,仿佛这四个人是同一面貌的几帧略有不同的照片,这是一位伟大诗人的面貌,实质上世界上只有一个诗人,从开天辟地之始,他的生命断断续续与人类的生命一样久长,只是在这个世纪,经历了痛苦而残酷的时间进程,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波德莱尔的一生,经历了宁静而勤奋的时间过程,我们说这就是雨果的一生,经历了飘荡而又无邪的时间历程,这就是热拉尔·德·奈瓦尔的一生,或许这也是弗朗西斯·雅姆的一生,误入歧途并陷入偏离真理的雄心勃勃的目标,我们说这就是夏多布里昂和巴尔扎克的一生,既走上迷途却又高扬于真理之上,我们说这就是托尔斯泰的后半生,拉辛、帕斯卡尔、罗斯金,也许还有梅特林克,他们的后半生也相类似。人的生命唱出的歌,有时是相互抵触的,在一部如此伟大的作品中,这又是很自然的,这一切都包容在“神秘的深沉的统一”之中,生命之歌又相互连通相互融合,这样,各个部分彼此可以相互认知,在我们心中,只要接受了它们,它们就能相互体认,“相互应和”。
马赛尔·普鲁斯特 《驳圣伯夫》0
马赛尔·普鲁斯特 《驳圣伯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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