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施密特的朋友说,他是一个寡言笨拙的男人,没有什幺哲学气质,不怎幺看书读报。纳粹审判施密特的时候,他的律师为他辩护说,救助太是为了给国防军保存劳动力,但施密特本人却否认了这个辩护理由。他自记帮助犹太人就是为了拯救他们的生命。结果施密特被判了死刑。临刑之前,他给自己的妻子写了最后一封信,信中写道:“亲爱的妻子…请原谅我,我只是作为一个人类来行事,我不想伤害别人。” 阿伦特认为,施密特和卢卡斯这样的人始终要求“忠实于自己”,他们做出独立判断的前提是始终保持“与自己相处、与自己交谈的倾向”。他们选择不作恶,不是为了服从于纳粹之外的某个戒律,而是因为他们无法接受作为杀人犯的自己,他们不愿意与这样一个自己共存。为此,他们甘愿承受危险、甚至付出生命。在阿伦特看来,这种独立判断的典范在西方思想的源头中就存在,那就是苏格拉底。苏格拉底说过“宁可自己遭受冤屈,也不愿行不义”,这样他至少能够与自己和睦相处。达到这样的境界并不要求有多幺高深的知识,多幺聪明的头脑,只是要求你始终过一种自我反思的生活,不断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这就是所谓“道德正直”,英文就是“ moral integrity, Integrity这个词最初的含义就是“完整一致后来用来形容一个人品徳高尚。因为这样的人能够坦然面对自己,不用规矩和套话来自我欺骗,保全了自己人格的完整。
善终不是好死而是好好活到终点。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眼下还加上这位年轻得惊人的教员,严肃得像一位学者,高贵得像一位王子,再听听他那沉着、冷静、朴实、自然的声音吧!歌尔德蒙满怀感激地倾听着,虽然没能立刻听懂讲的是些什么。他心情舒畅。他来到了一些善良可爱的人们中间;他打定主意要爱他们,和他们交朋友。他久久地,一次又一次地盯着这位年轻的教员瞧,欣赏他那修长而挺直的身材,冷静而炯炯发光的眼睛,吐字清晰而有力的嘴唇,抑扬顿挫的不倦的嗓音。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不过,我个人认为,生命充其量不过是绝对精神的排泄物而已。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无能阻止了进一步的上升,更高的高度需要更大的美德,而我们并不具备。我们必须首先通过学习如何与无能共处,才能够创造出美德,我们必须赋予无能生命,否则,它怎么能够发展成为能力呢?我们不能抹杀自己的无能又高高在它之上。但是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无能会征服我们,并要求进入我们的生命中。我们的能力会将我们抛弃,而从时代精神的角度上看,我们相信这就是一种损失。但这并不是一种损失,而是一种收获,并不是因为在外部的俘获,而是因为内部的能力。学会和无能共处的人能学习到很多东西。它会引领我们重视最渺小的东西,知道自己的局限,这些都是更高的要求。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生与死之间的这种对比,将转换成生与病之间的对比。疾病(被等同于死亡)成了生命的对立物。(……)(p.68) 现代疾病隐喻使一个健全社会的理想变得明确,它被类比为身体健康,该理想经常具有反政治的色彩,但同时又是对一种新的政治秩序的呼吁。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卡夫卡唤起的是怜悯和恐惧,乔伊斯唤起的是钦佩,普鲁斯特和纪德唤起的是敬意,但除了加缪以外,我想不起还有其他现代作家能唤起爱。...加缪的小说是图解性的、哲理性的。它并不十分关注于它的人物,如它关于无知与罪孽、责任感与虚无主义的冷漠这些问题一样。...在加缪那里,既找不到最高质量的艺术,也找不到最高质量的思想。能够解释他的作品的非同寻常的吸引力的,是另一种类型的美,即道德之美。...不幸的是,艺术中的道德美,是极其容易消失的。...充当公共良知的作家需要非同一般的神经和敏锐的直觉。过了不久,这些直觉能力势必衰退。以外,他也必须在情感上坚韧一些。加缪没有那幺坚韧,不像萨特那幺坚韧。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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