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方面,这种现象又会让我们困惑:无论多幺伟大、崇高、优美的东西,现在只要一句“我不在乎”,好像就能否定它的价值。在和别人讨论问题然的时候,有些话题只要说我喜欢、我愿意对方似乎就无法反驳了。这种轻率傲慢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我们做出选择的最高基准是主观意愿的话,“选择”就成了孤证。除了“我的意愿”,不存在任何同等有力证。选择变得脆弱、变得不稳定。我们可能自己都无法坚信自己的选择。 于是,我们方面处在解放的轻松与兴奋当中另一方面又处在不确定的、没有把握的焦虑当中;一面习惯于“轻率的傲慢”,一面又常常感到惶恐和不安。
两手相握,枕一夜惊涛。
舒婷 《舒婷诗集》1
舒婷 《舒婷诗集》1我给那些因为在近旁而极响的爆竹声惊醒,看见豆一般大的黄色的灯火光,接着又听得毕毕剥剥的鞭炮,是四叔家正在“祝福”了;知道已是五更将近时候。我在蒙胧中,又隐约听到远处的爆竹声联绵不断,似乎合成一天音响的浓云,夹着团团飞舞的雪花,拥抱了全市镇。我在这繁响的拥抱中,也懒散而且舒适,从白天以至初夜的疑虑,全给祝福的空气一扫而空了,只觉得天地圣众歆享了牲醴和香烟,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豫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
鲁迅 《鲁迅杂文精选》1
鲁迅 《鲁迅杂文精选》1家中大人提及我,总要夸赞几句:XX真是很乖,不像别的小孩总是出门就要这个要那个……不索要,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不知从哪里来的乖觉。因不想父母为难,更不想要了之后落空。这习惯影响到现在,任何事情上都不会去开口索求,小到喜欢的物件,大到情感甚至生命,皆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沈熹微 《在人群中消失的日子》1
沈熹微 《在人群中消失的日子》1裴莺莺这样写道: 再过三天就是妈妈五周年的忌日了。我一定要请两天假赶回林源镇,给妈妈上上坟。爸爸娶了程锦蓝,肯定把妈妈忘得一干二净了。生活就是这样子,你死了,一切就得以活人为主了。我其实并不讨厌程锦蓝,只是讨厌她那么没有骨气地嫁给我爸爸。李牧青抛弃了她,她也不至于如此自暴自弃地嫁给我爸这样一个卑琐而没文化的人吧?难道钱就那么管用?我恨钱!我还恨爱情!李牧青和程锦蓝当时是多让我们做学生的美慕的一对啊。常看他们手挽手到河边去,有人说他们喜欢看河柳。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从来不会背叛我的 只能是自己,你将来要学会玩男人,别让男人玩了你!
迟子建 《一坛猪油》1
迟子建 《一坛猪油》1“在我看来,这句话不对,因为它跟事实不符。这句话里面并没有事实,它里面只有感情,感情不等于事实!如果有人说,他的太太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他这句话并不是在说明事实,而是在说明自己的感情。所谓‘最好往往是他最喜欢,所谓‘最坏’往往是他最讨厌。最好最坏都是某一个人由感情产生的意见,所以意见不等于事实。人皆有死,这是事实,说人应该及时努力,或者应该及时行乐,那是由事实产生的两种意见。”
王鼎钧 《讲理》0
王鼎钧 《讲理》0回忆使我看到了过去的炊烟,从农舍的屋顶出发,缓慢地汇人到傍晚宁静的霞光里。田野在细雨中的影像最为感人,那时候它不再空旷,弥漫开来的雾气不知为何让人十分温暖。我特别喜欢黄昏收工时农民的吆喝,几头被迫离开池塘的水牛,走上了狭窄的田埂。还有来自蔬菜地的淡淡的粪味,这南方农村潮湿的气息,对我来说就是土地的清香。
余华 《我的文学白日梦》0
余华 《我的文学白日梦》0“我回来了,我总是要回来的。大海浸湿了我的脚踝,后来退走了;大海还浸湿了我的双膝和大腿,以其柔软的手臂搂住我的腰,在我的胸部旋转;它还搂住了我的脖子,压住我的双肩。这样,我就全身沉溺在大海里。于是,在它猛烈的拍击下,在它轻柔的抚弄下,我毫无保留地献身于它。 “‘我喜欢在大海里洗澡。’我对他说。 “可是,他不懂这意思。 “翌日,我又在大海里沐浴净身,将自己献给海浪。”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他告诉女人喜欢她的嗓音是因为她像铅笔时,女子动听的笑了。
韩江 《植物妻子》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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