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人是悬挂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现在很多时候“我喜欢”变成了最重要的标准。无奈?有些问题我们自己也给不出确定无疑的回答,最后只能说我喜欢。但建立在“我喜欢”上的选择是脆弱的,个人意愿是一件善变的事。其实,选项不一定及糟糕;糟糕的是,我选了,但永远也不知道选得对不对。这种长期存在于内心的动摇和不确定感,是现代人最显着的精神特征之一,几乎成了一种“时代的病症”。
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
鲁迅 《鲁迅杂文精选》1
鲁迅 《鲁迅杂文精选》1原来浪漫的人也不过如此。浪漫的人是以个人为宇宙中心的,可是马同志并没把自己浪漫到什么地方去,还是回到家来叫老母亲伤心,有什么意义?自然,浪漫本是随时的游戏,最好是只管享受片刻,不要结果,更不管结果。可是,老李不能想到一件无结果的事。结果要是使老母亲伤心,不能干!
老舍 《离婚》1
老舍 《离婚》1在关于早饭和天气的无意义闲话中间,她突兀地插了一句,粒粒,你不生妈的气吧?粒粒的眼睛和面孔就像无风的海洋,她轻松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王嫦娥说,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 别瞎想了,没有!咱们俩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会生自己的气吗?不会的。粒粒探过身来,抱住了她。
张天翼 《如雪如山》0
张天翼 《如雪如山》0我一直以为,部小说发表以后并不意味着已经完成,这只是写作层面上的完成,每一个读者的每一次阅读都是一次继续完成的过程,从这个意义上说,作者对于自己的作品不具有权威性,作品发表以后他的相关发言就是一个读者的发言。所以我在准备这篇“语文和文学之间”的讲稿时,给自己一个定位:我不是一个研究员,只是一个讲解员。我觉得自己会是一个不错的讲解员,因为我的正式讲解里会有一些非正式的内容。
余华 《我只知道人是什么》0
余华 《我只知道人是什么》0唉,人生要是整个只有一种意义,享乐与事业两者可以得兼,而不为这干瘪的“要么这样一要么那样”所分裂,该有多好!创造,但不以生活为代价!生活,但不放弃高尚的创造!这难道压根儿不可能吗?也许对某些人来说是可能的。也许有这么一些丈夫和家长,他们既忠诚,又没有失去感官的享乐。也许也有这么一些安居乐业者,他们的心并不因缺少自由与冒险而菱靡不振。也许!可这样的人,他连一个也不曾见过。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亲爱的阿霞, 今天我读到了你写给我的信,它写得很好;文笔流畅,感情真挚。假如这是一份作业,我会给它打很高的分数。 我记得我已经在班上告诉过大家了,我是个有妻室的人。我的太太不久前刚分娩,生下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那是一个女孩。今天下课后我赶回家里,在做一些家务时被妻子挑剔,说了让我很生气的话。我按捺不住与她吵了起来。我们吵得很凶,我冲出家门开车离去,却漫无目的,只有回到盲人院来,想找个地方喘一口气。 整栋盲人院里,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房间了。不仅因为它偏隅,僻静,而是我隐隐知道你会在这儿。果然你在,尽管房里幽暗,但门没锁上,我亮了灯,看见椅子上挂着你的布包,桌子放着你常用的点字机,便知道上一刻你就坐在这儿。我也坐下来,仿佛能在椅子上感触你留下的余温,也就多少重温了过去两个星期我所错失的一些时光。 然后,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你写给我的信,平日批阅你们的作业,虽然眼睛能看见,我却喜欢学你们那样,用手指摸读。这种布莱尔盲文的创造和设计,本来就是让人用手指阅读的。我的手指不如你们灵敏,读得很慢,但对于我,用手指阅读,因为用的感官不同,便有另一种滋味,好像特别能感受到书写者的用心。这一回更不一样,我是第一次用手指去读一封写给我的信,而你写得那么好,它既让我平静,又使我心乱。 你在信里说,只要我笑,即使没发出笑声,你也能感知。我读到这儿,当真笑了,并且连我自己也能感受到你说的「空气中的变化」。当时我闭上眼睛,但眼皮太单薄,拦不住所有的光,光线以雾状漫入;我在一种混沌的,不是那么纯粹的黑暗中,用指头触摸你的文字,感觉好像摸上了你的脸,你的唇,你的轮廓。它们那么实在,像是经由指头上的神经,传输到我的脑里,再刻印到心上。你那时出现,张口阻止我,叫我不要念下去。我睁开眼睛偷眼看你,你的脸涨红,我几乎以为你会拔腿便跑,但你没有,而是站在门边出神地聆听,一副心醉神迷的表情,像是...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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