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这些地方立法,毕竟是在试图钻一些法律的漏洞。它还是承认宪法,承认联邦最高法院对南方的地方法有司法复审权,承认原来的美国的体制的。这样,一切又回到非常类似南北战争前的情况。南北双方开始遵循,开始各种司法挑战,开始在立法上“寸土必争”。但是,这时,对话的基础已经建立起来了。双方回到了有规范的基础上。
她(叶名珮)说,即便有战争和动乱,但那个时代,艺术氛围仍离人的生活比较近。学乐器或者是学画画,从事跟艺术有关的事情,比较平常。很多人会这么想,会这么做。不像现在,艺术好像是跟大部分人没有关系的事情。很多人不去想,也没什么人想真正从事。
安妮宝贝 《得未曾有》0
安妮宝贝 《得未曾有》0记记所见所闻,发发感想,总是容易、轻松的,虽然记录也有精彩与否之分,感想也有深刻与否之分。但这些东西总代替不了系统艰苦的思考所生产的果实。托翁的日记极深刻,但俄罗斯天命的全景却是在《战争与和平》和《安娜》里展开的。歌德的随感无比精彩,但只有他的Faust才托得起近代精神的日月星辰。而且,歌德若不是写 Faust 的那个人,我们也很难想像他道得出随感中那样有分量的见地。现在流传下来的孔夫子,似乎只有些语录,但我们别忘了这位夫子是写定《诗经》《春秋》的人,是读《易》而三绝韦编的人。他所做的,都是系统浩大的工程,非如此又怎能设想一部《论语》莫定了儒家思想的基石?翻开《论语》,哪一句不是系统思想的概括,哪一句像是浮泛的感想?反观那些感想家的随感,立刻就看出差别了,其中纵有些聪明隽永,也只适合给小报当佐料,和个时代的基本精神追求毫无干系。一一当然,也许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基本的精神追求,那又另当别论。的确,如果一个民族的精英都热衷于发感想听感想,那恰好说明这个民族已经失去精神的基地了。
陈嘉映 《旅行人信札》0
陈嘉映 《旅行人信札》0随着细菌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被确定为疾病的载体,军事隐喻在医学中第一次获得了广泛使用。(……)然而,这种以包围、战争等词汇来描述疾病的言谈方式,因癌症而在今天获得了一种令人吃惊的明确性和权威性。不仅该疾病的临床过程及其医学治疗被如此描述,而且该疾病本身也被视为敌人,整个社会将对其发起进攻。(……)美国癌症机构的庸人们不知疲倦地欢呼即将到来的对癌症的胜利,而众多癌症专家却持一种职业悲观主义态度,他们说起话来,倒像是那些陷入漫长的殖民战争泥潭中的充满延展情绪 (p.61) 的军官们——在有关癌症的这种军事修辞中,此乃两种孪生的变体。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并非所有用之于疾病及其治疗的隐喻都同等地可憎,同等地扭曲。我最希望看到其销声匿迹的那个隐喻——自艾滋病出现后,这种愿望更为强烈——是军事隐喻。它的反面,即公共福利的医疗模式,就其影响而言或许更危险,也更为深远,因为它不仅为权威制度提供了有说服力的正当性,而且暗示国家采取压制和暴力(相当于对政体的为害部分或“不健康”部分施行外科切除或药物控制)的必要性。然而,军事意象对于有关疾病和健康的思考方式的影响仍不可小觑。它进行过度的动员,它进行过度的描绘,它在将患者逐出集体、使其蒙受污名方面出力甚巨。不,“总体”医学就如同“总体”战争一样不可取。艾滋病导致的危机也非“总体”危机。我们眼下并没有遭受侵犯。身体不是战场。艾滋病患者既不是在劫难逃的牺牲品,也不是敌人。我们——医学和社会——并没有被授予什幺权力,来不择手段地进行反击......对军事隐喻,我有一言相送,套用卢克莱修的话来说是:把它还给战争的制造者吧。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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