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从来没有户籍制度,家乡观念非常薄弱,我们经常开玩笑说,美国人没有中国人的“村头老槐树情节”,因此人员流动就像蚂蚁搬家一样频繁忙碌。
民主和威权最根本的区别,就是一个人说了算,还是很多人说了算。
刘瑜 《可能性的艺术》0
刘瑜 《可能性的艺术》0中国文化绵历五千年。皇古难考。兹述中国教育制度,姑从西周开始。 自西周迄孔子为第一期。此期亦已占四五百年之久。书阙有间,仅能粗枝大叶,叙述一概要。 其次要谈到孔子以下及于战国,其间约有三百年时期。此一时期,在教育上乃有一特殊情况,亦可谓乃是一有教而无学校之时期。 西周以下之教育,乃是一种官立教育,同时亦是一种贵族教育。从孔子以下,虽无教育制度,但有教育精神,其时乃是社会私家教育时代,亦可称为一种纯粹的社会教育或平民教育。 东汉以下,政治解体,急切不能再统一,在此一时期之教育制度,当分两项叙述,一日门第教育,又一日寺院教育。 故可谓唐代仅有考试取才,而无学校养才。养才仍赖于寺院与门第。唐末有书院教育,此事乃门第教育之残波余影。门第没落,子弟向学,无共学之人。
钱穆 《国史新论》0
钱穆 《国史新论》0并非所有用之于疾病极其治疗的隐喻都同等地可憎,同等地扭曲。我最希望看到其销声匿迹的那个隐喻——自艾滋病出现后,这种愿望更为强烈——是军事隐喻。(中略)因为它不仅为权威制度提供了有说服力的正当性,而且按时国家采取压制和暴力(相当于对整体的为害部分或“不健康”部分施行外科切除或药物控制)的必要性。然而,军事意向对有关疾病和健康的思考方式的影响仍不可小觑。它进行过度的动员,它进行过度的描绘,它在将患者逐出集体、使其猛兽无名方面出力甚巨。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我想起来就没法不觉得惊奇,你要知道,当初制定宪法和《权利法案》的那些美国开国者们他们本身并不是入民”,而是手中握有政府权力的当权者。二百二十年前的北美,还是一块非常野蛮的土地动不动就要掏出枪来决斗的,却有这样的“思想”在那里闪闪发光。当时美国还很不稳定,各个州松松垮垮,自行其是。这些好不容易打下江山的开国元勋,不好好考虑考虑如何巩固政权稳定江山,把不听话的州都好好收拾一番,不认真严肃法纪政纪,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使社会迅速安定下来,却在那里担心手里的权会不会一不小心用过了头,担心即使自己小心翼翼没出什幺岔子,自己的后任,甚至后任的后任会不会“走了。因此,开国伊始,他们认认真真讨论的头等大事,居然是如何立法保留老百姓手里的枪支武器,保护他们的民间武装,让他们拥有最彻底的自由,甚至建立一个保护被告合法权利的司法制度。有了这幺一个开头,你还想指望美国人看上去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吗?他们两百多年来,政府和老百姓,就这幺乱中有序地互相习惯了。静下心来想想,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事实上,一个国家的法律是针对它的整体人民的,只有当它对所有的人是公正的时候,任何一个“个人”才有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受到法律的保护,从而拥有安全感。相反,如果一个社会纵容对一部分大家认为是“坏人”的人草率处理,表面上看起来有可能是维护了“好人”的利益,但是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已经隐含了对每一个人的公民权利的威胁。在一定气候下,无视公民权,践踏公民权的“细菌”,就会以人们意料不到的速度突然迅速生长,危及每一个“个人”,“好人”“坏人”通通无法幸免。……权利法案和司法制度的设计,正是为了尽可能减少这种现象,更是为了是美国在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杜绝发生大批人死于冤狱或者困于冤狱的可能。它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不以社会安全为借口,非法剥夺一个公民的自由和权利。牺牲任何一个“个人”的自由权利以及家庭幸福,以此作为换取社会利益的代价,这种做法的合理性是不被美国的宪法精神所承认的。它不承认任何一种社会要求可以高于一个公民对于自由幸福和合法权利的要求。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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