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有些变化美妙绝伦。它们在某个头脑、某个时代、某种特定社会形式所意想的美之上平添了一种非意想之美,与历史巧合相关,由自然原因和时间作用所致。雕像破碎得恰到好处,以致从残片中诞生出一件崭新的作品,恰因其碎裂而完美:踏在石板上的一只令人难忘的赤足,一只无瑕的手,一个高速奔跑中的弯曲的膝盖,一具躯干—不管配上什幺脸孔都不能阻碍我们对它的爱。一只乳房或一个生殖器,从中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辨认出花朵或果实的形状。一个轮廓,其中人事或神迹全然缺失,只有美继续存在。一尊线条磨损的胸像,介于人像与死者头颅之间。这具粗粝的躯体犹如被海浪冲刷的礁石;这片残损的碎片几无异于在爱琴海滩上捡拾的砾石或鹅卵石。而专家毫不怀疑:这磨蚀的线条、这忽隐忽现的曲线只能来自一只人手,一只希腊人的手,曾在某处和某个世纪中劳作。全部的人便存乎于此,他与宇宙巧妙的协作,他与宇宙的斗争,以及这最终的失败—精神与物质支柱几乎偕亡于其中。在物的废墟里,他的意愿最终得以确认。
牺牲不仅仅是阵亡,还包括改变。一些人牺牲了时间,一些人牺牲了生活,另外一些人则牺牲了命运。他们的一生都因为战争而改变。就象这座城市,看上去很是欢乐繁荣,可是若你一直坐在这里,当时间一天天过去后,就会发现老面孔会少很多,又会增加许多新面孔。
烟雨江南 《永夜君王》1
烟雨江南 《永夜君王》1人们在春天树木发芽的时候惊呼春天到了;然后说,树叶变黄了,秋天到了;树叶落尽时,是感伤阴郁的冬季。似乎除了这几个时点,树木都逃离了人们的视线,仿佛它们不是每天在变化,而是三级跳一样,走完了一年的时间。
乔阳 《在雪山和雪山之间》0
乔阳 《在雪山和雪山之间》0病人往往掩饰真相,拒绝承认弱点和不足,病人的潜意识却能挺身而出,站到治疗者的一边。它追求的是坦诚、真实、开放,尽可能忠实地交代病人的历史和过去。
M·斯科特·派克 《少有人走的路》0
要达到这个目的,就不要一直谈论这个问题,或是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上面。你应该要从更高的层次来思量问题,看着它被解决。你会缩短等待的时间,让你的需求更快被满足,在这段过程中也会更快乐。
威尔·鲍温 《不抱怨的世界》0
威尔·鲍温 《不抱怨的世界》0我惊讶哈金推土机似的叙述方式,笨拙并且轰然作响。哈金的写作是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段叙述都是扎扎实实的。在他的小说里,我们读不到那些聪明作家惯用的回避和跳跃,这种无力的写作至今风行,被推崇为写作的灵气。作为同行,我知道迎面而上的写作是最困难的,也是最需要力量和勇气的。有位古罗马时期的哲学家说,最优秀的学者不是最聪明的人:哈金一步一个脚印的写作证明了同样的道理,最优秀的作家不是最聪明的人。可是用英语写作后,哈金奇特的人生之路开始了。毕竟哈金去美国时不是一个孩子,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一个带着深深的中国现实和中国历史烙印的成年人,用异国他乡的语言来表达自己故乡的悲喜交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哈金做到了,他的每一部英语小说都要修改二十多遍,有的甚至修改四十多遍,这样的修改并不是针对人物和故事细节上的把握,而是针对英语用词分寸的把握。
余华 《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0
余华 《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0要是不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那就是在浪费时间。
韩江 《植物妻子》0
韩江 《植物妻子》0艾滋病迅速成了一个全球事件。当它在非洲(更不用说世界了)还远没有成为死亡的头号杀手时,不仅纽约、巴黎、里约、金沙萨在讨论它,赫尔辛基、布宜诺斯艾利斯、北京和新加坡也在讨论它。存在着一些著名的疾病,正如存在着一些著名的国家,不过,这些著名的疾病并不一定是那些患病人数最多的疾病,正如著名的国家并不一定是那些人口最多的国家。艾滋病也并非如某些非洲人士所尖刻地断言的,是因为侵袭了白人才变得如此著名。然而,以下这种说法无疑是有道理的,即倘若艾滋病只是一种非洲病,那幺即使死了几百万人,非洲之外也几乎无人会关心它。它将是一个“自然”事件,正如饥荒一样,饥荒周期性地侵袭人口众多的穷国,而富国的人却对此爱莫能助。正因为艾滋病成了一个世界事件——这就是说,它侵袭了西方——它才不被仅仅视为一个自然灾难。它充满了历史意义(欧洲以及新欧洲国家的自我定义的一部分内容是,作为第一世界,它所发生的大灾大难都具有创造历史和改造历史的作用,而在贫穷的非或亚洲国家,这些大灾大难只不过是历史循环的环节,因而看起来像是自然的一部分)。艾滋病之所以变得如此众所周知,也并非如某些人所认为的,是因为它在富裕国家首先侵袭的是这幺一群人:全是男性,几乎全为白人,其中许多人受过教育,能说会道,知道怎样游说和组织,以引起对艾滋病的公共关注,获得对艾滋病的公共投入。由于艾滋病被这样表现出来,它引起了我们对它的高度意识。它似乎成了所有那些降临于特权人口的大灾大难的真正原型。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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