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风格的阐释是固执的,但也充满敬意;它在字面意义之上建立起了另外一层意义。现代风格的阐释却是在挖掘,而一旦挖掘,就是在破坏;它在文本“后面”挖掘,以发现作为真实文本的潜文本。当今时代,阐释行为大体上是反动的和僵化的。像汽车和重工业的废气污染城市空气一样,艺术阐释的散发物也在毒害我们的感受力。就一种业已陷入以丧失活力和感觉力为代价的智力过度膨胀的古老困境中的文化而言,阐释是智力对艺术的报复。 不惟如此。阐释还是智力对世界的报复。去阐释,就是去使世界贫瘠,使世界枯竭——为的是另建一个“意义”的影子世界。阐释是把世界转换成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倒好像还有另一个世界)。世界,我们的世界,已足够贫瘠了,足够枯竭了。要去除对世界的一切复制,直到我们能够更直接地再度体验我们所拥有的东西。
好不了的就不要修了,认命大家都快乐
佚名 《佚名》1
佚名 《佚名》1艺术与格调,犹色与礼也。作品里的艺术性,或则按事急从权的原则,最低限度地出现;或则按得到最高格调的原则,合理地搭配。比如说,径直去写男女之爱,得分为一,搭配成革命的爱情故事,就可以得到一百零一分。
王小波 《我的精神家园》0
王小波 《我的精神家园》0世界性的艺术家,如名见音乐史的钢琴家塞尔金(Rudolf Serkin)来台时,欢迎的寥寥无几。巴黎的贵妇在沙龙里捧萧邦;台北的阔太太们在戏院里捧一谁呢?对于大众而言,毛公鼎何如钢蒸锅,敦煌石窟何如防空洞?对于大众而言,周邦彦何如周蓝萍,盖大众只解“顾周郎曲”,并非“顾曲周郎”。 把文学艺术交给大众,必然演成无政府状态。可是这正是一个将一切诉之群众的时代。
余光中 《逍遥游》0
余光中 《逍遥游》0在人类身上,是世俗( numen loci)把先和快乐分开,而非自然分开。蛇自身在地球上有重量,而且蛇的变化和发展能够带来周围一切的涌现。蛇总是能够使人成为当下一种原则的奴隶,之后成为另一种原则的奴隶,从而它变成一个错误。一个人不能只靠先觉而活,也不能仅靠快乐。你需要二者,但你不能同时处在先觉和快乐中,你只能够交替处在先觉和快乐中,同时遵守优势法则,也就是说,当你处在其中一个时,就要不忠于另一个。但人类会偏好其中一个。有些人喜欢思维,并在思维的基础上建构生活的艺术,他们践行自己的思维和谨慎因而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快乐,所以他们就显得很老,且面容严厉。另外一些人喜欢快乐,他们把自己的情感和活力付诸实践,他们因此忘记思维,所以他们就显得年轻且盲目。有些人认为世界建立在思想之上,而有些人认为世界建立在情感之上。你都能在他们身上看到真理和谬误。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在莫扎特和索福克勒斯那里,灵感仿佛是夜空的星辰一样繁多,并且以源源不断的方式降临,就像那些不知疲倦的潮汐,永无休止地拍打着礁石之岸和沙滩之岸。而在理查·施特劳斯这些后来的艺术家那里,灵感似乎是沙漠里偶然出现的绿洲,来到之后还要经历一个“陈放”的岁月,而且在这或长或短的“陈放”结束以后,灵感是否已经成熟还需要想象力进一步的启示。P59
余华 《音乐影响了我的写作》0
余华 《音乐影响了我的写作》0撇开其英雄形象,撤开其自称为一种敌对的感受力,现代主义已被证明与高级消费社会的精粹极其和谐。现在,艺术是名目繁多的满足的别名,代表着无限制的剧增和贬值,代表着满足本身。在一个充斥着阿谀奉承的地方,做成一部杰作似乎是一种倒退的举动,一种天真的成功。杰作总是难以令人置信(就和有人为之辩护的妄自尊大一样),现在,杰作真是风毛麟角了。杰作倡导巨大的、严肃的、具有约束性的种种满足。它坚持认为,艺术必须是真实的,而非仅仅有趣,艺术是一种必需,而非仅仅是一种实验。杰作使别的作品相形见绌,它向当代趣味那种轻率的折中主义提出挑战,它将赞赏者抛入一种危机状态之中。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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