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一个两极分化悬殊的国家。富有的人和穷苦的人、高级知识分子和愚昧无知的人,都生活在一个环境里。成千上万贫困无知的人,就像井底之蛙,头上的天空只是很狭小的一块,头脑自然含混不清。他们中有很多这样的人,没有去过10里以外的地方,也没有想过要过上比周围人更好的生活。 人类天生具有的好奇心,在他们身上好像已经泯灭了。即使他们知道,在离他们家不到1里的地方住着一个外国人,他从哪儿来、他是谁、他想做什么,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他们关心的是如何生存下去,凡是与粮食价格无关的事,都没什么意义。他们不去管人有几个灵魂,他们只是淳朴地相信,坏人在来世会变成狗和虫,身体最后会变成泥土,灵魂(如果有的话)会消失。他们的生命由两部分组成:肚子和钱袋。 这种人是真正的实用主义者,你没有办法让他理解他没听过的、没见过的、也没有概念的事物。对他来说,生活只是一连串的事实,绝大多数还是不称心如意的。至于涉及事实以外的东西,他立刻成了一个无神论者、一个多神论者和不可知论者。在他看来,人的肉体是独自存在的,与心理和精神因素毫无关系。 这种人处在完全麻木的状态,要想把他们解救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展示一种新的生活。
地球的生命真的是宇宙中偶然的偶然,宇宙是个空荡荡的大宫殿,人类是这宫殿中唯一的一只小蚂蚁。这想法让我后半辈子有一种很矛盾的心态:有时觉得生命真珍贵,一切重如泰山;有时又觉得人是那么渺小,什么都不值一提。
刘慈欣 《三体》0
刘慈欣 《三体》0被过多的平庸作品弄脏了的阅读和写作,确实会看不见伟大作品的灵魂。
余华 《余华文学课》0
余华 《余华文学课》0在我坐下来等死的时候,灵魂却请求我站起来,继续过那种不死不活的日子,好像还在等待着某种奇迹来洗刷我的罪过。我根本没这个打算。‘这里已无路可走了,’我对它说,‘我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活下去了。’于是,我张开嘴,让灵魂出去,它就这样走了。当那将灵魂和我的心捆在一起的一缕鲜血掉到我手上时,我就感觉到了。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她对一位朋友提到,“我真想象不出,要是她熟知真正的弗吉尼亚,会写出一个怎样的故事”。但所谓“真正的”弗吉尼亚又是怎样的呢?“我们是分裂碎片拼贴、镶嵌的产物,而非人们过去所认为的那样完整无瑕、始终如一、具有连贯性”,弗吉尼亚在 1924年回想人生中各种纷繁而零碎的公众和私人经历,那些构成她生命质地的种种事件,如此写道。她认为自己是一个杂乱的、非连续性的、由片段组成的个体,不同的人看到的她仅仅是不同角度下处于持续不断变化中的部分的她。
弗朗西斯卡·韦德 《女性如何书写历史》0
弗朗西斯卡·韦德 《女性如何书写历史》0由于内在于行动的巨大力量和复原力只能在复数性的条件下起作用,因此,把这种能力用于人类事务领域之外的任何地方,都是非常危险的。现代自然科学和技术不再被动地观察自然、获取自然材料或模仿自然进程,而实际上对自然采取行动,因此就把不可逆性和人的不可预见性同样地引入了自然领域。但在这里,对于已做的不可解除之事,却找不到什么补救之道。同样,以制作的方式和在手段一目的范畴框架内行动的一个重大危险是,行动剥夺了它自身内在具有的解救之道,以至于人们不仅必然会采取一切制造活动所必需的暴力手段,而且不能像毁灭他失败的作品那样,取消他的所作所为。这一点最为清楚地体现在权力的伟大上,发源于人的行动能力的权力,如果没有行动本身的解救之道,不可避免地征服和破坏的就不是人自身,而是生命被给予人的那些条件。P185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0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0某人不存在了。你的信念、你的傲举魅惑了我。我好像真喜欢上了在那些遥远的时候,傲然无畏地面对命运的剧变。我相信了你,妈妈。除了我浸泡其中的羊水外,我还吸吮了你的所有思绪。你的每一个念头都是一道神启。难道它可能以其他形式发生吗?我的肉体只是一项计划,在你体内,凭借你的耐性而执行;我的心灵只是一个允诺,靠着你的力量才得以逐渐实现。我所知晓的一切,都是你所赋予的;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没有给予我;我的光明,我的意志,就是你。如果你正视一切挑战,将我领入生活,我会认为生命真的是一份神圣的礼赠。 “然而,到后来你的动摇和疑惑占了上风,你徘徊在恭维与恐吓、软弱与怨恨、勇气和恐惧之间。有一天,为了驱赶你的恐惧,妈妈,你送给我生存下去的决定。你声称,你服从的是我的命令,而不是你自己的快择。你实际上在指控我主宰了你,你是我的牺牲品,而不是相反。接着,你不停地指责我,怪罪我给你造成痛苦。你甚至以解释生命为何物来向我挑战,你说:生命是一个陷阱,没有自由,没有欢乐,没有爱;一个深
奥里亚娜·法拉奇 《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0
奥里亚娜·法拉奇 《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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