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少年眼窝里没有眼泪,有的是无尽的迷茫。他不明白的实在太多了,与世无争的沟窝村,怎么会突遭灭顶之灾?一直尽了本分的方家,怎么会突然家破人亡?大清的子民,怎么会在自家门口被俄国人和日本人夹攻? 魏伯诗德站立在黑暗中,神情肃穆而落寞。这些问题他知道答案,可他无法回答。 要怎样对一粒尘埃解释风暴呢?即使那尘埃置身于大时代的烈风之中,也无法明白这撕裂一切的力量从何而来。 沙皇的远东战略,新兴日本帝国的勃勃野心,风雨飘摇的清国统治,后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政策……全球的政治板块像西伯利亚的流冰一样交错碰撞,崩裂融合,释放出无数能量。老青山的悲剧,不过是时代剧变传递到末端的一丝细微颤动。 可这一丝极微小的颤动,对眼前的少年已是天塌之变。一个人、一家乃至一村的徒劳挣扎,究竟有何意义,这些灰尘在风暴中到底会飘向何方,魏伯诗德无从得知。 他的眼神飘向牛庄方向,那里仍是一团难以稀释的黑暗,看不到一点光。
这种“共产主义”究竟意味着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成千上万的知识青年,由于突然得到大量的科学知识,引起了伟大的梦想,开始“回到民间去”,到他们国家的基层乡土中去,把他们新获得的知识“启示”,给知识上贫乏的农村,给生活在黑暗中的农民,争取他们的联盟,一起来建设一种“比较富裕的生活”。
埃德加·斯诺 《红星照耀中国》0
埃德加·斯诺 《红星照耀中国》0这些能够触摸的艺术品对我来讲,是极有意义的,然而,与其说它们是供人触摸的,毋宁说它们是供人观赏的,而我只能猜测那种我看不见的美.我能欣赏希腊花瓶的简朴的线条,但它的那些图案装饰我却看不到。
海伦·凯勒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0
海伦·凯勒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0青豆放松了搭上扳机的手指,眯起眼睛,侧耳聆听,努力想听清那呼唤的内容。然而好不容易才辨清的,或者说自以为辨清的,只是她的名字。剩下的唯有呼啸着掠过空洞的风声。不久,呼唤声远去,更加失去意义,被吸纳进静寂中。拥着她的空白消亡了,仿佛塞子脱落了一般,周遭的噪音猛然倒退回来。待回过神,赴死的决心已从青豆心中消失。
村上春树 《1Q84》0
村上春树 《1Q84》0贫民阶级与中产阶级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对迷信的谦恭态度。正是大多数贫民阶层人士相信建筑物不能有13层,赛车时不应用13编号。的确,恰如大数字(前面总带着美元符号)深深植根在上层和中上层阶层的头脑里,贫民阶层也喜欢数字,比如体育比赛的计分对他们常常具有重大意义,还有幸运数字和乐透奖彩票号码等等。
保罗·福塞尔 《格调》0
保罗·福塞尔 《格调》0他说着“是,先生”和“是,太太”,深更半夜脸上挂着微笑给吆五喝六的推销员送去烈酒,承受傲慢的白人妇女的谩骂,被孩子们叫作黑鬼,被部分白人售票员视为粪土,小费被其他搬运工偷走。他给生病的陌生人清理呕吐物;他上百次路过卡尔曼县,县里的牌子警示道:黑鬼…别让太阳落在你头上。 他承受了一切。可是… 家人的丧葬保险已经付清,他送四个孩子上了大学。没有哪个孩子要靠小费生活。正是这个执着的念头让他熬过漫长、艰难、身心交瘁的岁月。 还有火车。如果说弟弟阿蒂斯爱上了一座城市,那么贾斯珀就是爱上了火车。火车,黑色的光洁的休闲列车,装有红木镶板,红色天鹅绒座椅。火车的名称诗情画意…日落有限公司…皇家棕榈…新奥尔良市…迪克西飞行员…火焰飞翔…暮色有限公司…矮棕榈…黑钻石…南方美人…银星… 今晚,他乘坐的是“大银彗星”号,细长、流畅,像一根银质的管道从新奥尔良驶往纽约再返回,这是最后几条继续运营的主要线路之一。他哀悼过每列退役的火车,它们一列接一列地被拖离铁轨,留在场院里生锈,好比古老的贵族渐渐消亡。逝去时代的古董遗留物。今晚,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列旧火车…离开轨道…过时落伍…韶华已逝…废铜烂铁。就在昨天,他无意中听到孙子穆罕默德·阿卜杜勒·皮维对妈妈说,他不想跟着爷爷出门,因为爷爷对白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和在教堂里的举止让他难堪,爷爷还在唱古老的嘻嘻哈哈的拉格泰姆福音音乐。 贾斯珀明白,他的时代结束了,如同他那些在场院里生锈的老伙计。他原本希望不是这个样子。他以自己知道的唯一方式熬过了艰难困苦。他平安落地了。
范妮·弗拉格 《油炸绿番茄》0
范妮·弗拉格 《油炸绿番茄》0你越聪明,你的单纯就越愚蠢。在单纯方面,绝对的聪明就是绝对的愚蠢。我们无法通过让自己变得更聪明将自己从时代精神的聪明中拯救出来,但是通过接纳我们的聪明最憎恨的东西,就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就是接纳单纯。但是我们也不想成为虚假的傻瓜,因为这样我们会陷入到单纯中,而不是成为聪明的傻瓜。这会通往终极意义。聪明与目的连接在一起,单纯却对目的一无所知。聪明能够征服世界,但是单纯征服的是灵魂。所以,若想和灵魂在一起,请坚守精神贫穷的誓言。 在对抗这一点的同时,我聪明的蔑视也在随之增加。很多人会嘲笑我的愚蠢,但是没有一个人的嘲笑比我对自己的嘲笑厉害。 所以我去征服蔑视,但是当我完全把蔑视征服时,我就很接近自己的灵魂了,而且她也开始对我说话,不久我便看到这片沙漠开始变绿。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人常说活得很累,是因为事实上人很难用全部心思活在现在。人常对自己的现实不满,也许是因为已经过去了的某些事情,像有生命的东西一样,仍在那儿发出呻吟和叹息,好像我们自己的三分之一的心灵,在过去的日子里向我们哭诉什幺。我们多幺想重新回到过去,去安慰别人也同时使我们自己获得安慰,并企图使已经过去的事情再重新发生一遍。不是按照它发生过的样子,而是按照人意愿中的样子。可是我们已经不能够。我们束手无策,我们无可奈何。我觉得人的过去是人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家。尽管我们已远离了过去,好比一个行止匆匆朝前奔的旅者,但是如果我们自认为家并没有料理好,我们总难免会一步三回头。
梁晓声 《年轮》0
梁晓声 《年轮》0美国在其特殊的移民背景所造成的复杂社会现状下,让它的人民享有这样的自由,这等于把这个国家变成一个风险巨大的世界自由实验室,走进去做一番观察,确实很长见识。但是如果只从一个角度去欣赏它的成功,或者只从另一个角度去嘲笑它的失败,都意义不大。 也许你会问,这种自由索取代价的情况是否有可能消除,至少,是否有可能减轻,难道自由就不能像人们在呼唤、梦想和歌颂她时,所幻想的那位衣裙洁白不沾染血污的圣洁女神吗?非常不幸,答案是否定的。其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在这个成分复杂的世界里,永远会有一部分人滥用自由。整个社会也就不得不为这种滥用自由的情况承担后果。而枪支和武装一旦被滥用的话,是非常惊心动魄的。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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