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官二代和学霸一起闹事,冯开时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他很快给了一个批复 “东会同学诸生员拆毁究。如违,解院、道重处。 所有人看到这段批语,都觉得新鲜。冯大人从来是妙笔生花、满腹锦绣,什么时候写过这么短的回复?又什么时候写过这么干巴巴的文字?一个典故没有、一个生僻字没用,这,这还是冯大人的风格吗? 反常,太反常了。 学生们又仔细研究了批文内容,更反常了。 东衙”指的是县丞。县丞的办公室在正堂东侧,因此有这个代称。冯开时的批示,是让县丞夏时跟学生们去把被举报的灰拆毁,这本没什么,可难道后面不该接一句“各地方不得徇情容隐,一体究治,断不轻贷”吗 还有,拿住破坏龙脉的罪犯之后,难道不该接一句“本县惓惓严禁,枷责治罪”吗? 这位冯大人一推六二五,抓犯人的事扔给县丞,审判犯人的事踢给察院、兵备道去重处,知县该做的事,一句没提。 他这是怎么了? 答案在两个月后揭晓。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一过完春节,冯开时不及待地宣布离任,高升去了南京户部。县学的学生们这オ恍然大悟,原来他早知道自己要走,自然不会去管保龙烧灰这种烂子,敷衍敷衍得了。学生们气坏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官员。冯在任六年,表面做得光鲜亮丽,可保龙战争疏漏百出,这种人也配高升?这些学生到底社会经验,不明白人家活虽然干得一般,可PPT写得好,一文遮百丑。
你们韩家的职责就是要守护这幽云十六州。
蒋胜男 《燕云台》0
蒋胜男 《燕云台》0旁观者不负责任的打抱不平,永远只有添乱的功效。
李木戈 《暗恋橘生淮南》0
李木戈 《暗恋橘生淮南》0残酷的倾向,似乎不是某一民族所特有的,它是像盲肠一样由原始时代遗留下来的劣根性,还没被文化洗刷净尽。小孩们大半欢喜虐害昆虫和其他小动物,踏死一堆蚂蚁,满不在意。用生人做陪葬者或是祭典中的牺牲,似不仅限于野蛮民族。罗马人让人和兽相斗相杀,西班牙人让牛和牛相斗相杀,作为一种娱乐来看。中世纪审判异教徒所用的酷刑无奇不有。在战争中人们对于屠杀尤其狂热,杀死几百万生灵如同踏死一堆蚂蚁一样平常,报纸上轻描淡写地记一笔,造成这屠杀记录者且热烈地庆祝一场。就在和平时期,报纸上杀人、起火、翻船、离婚之类不幸的消息也给许多观众以极大的快慰。
朱光潜 《谈修养》0
朱光潜 《谈修养》0如今朝廷,还远远谈不上丧败只不过出了一二奸佞,但若任其奸佞蒙蔽圣聪,丧败也就为时不远。如今皇上,以十岁冲龄,又深居九重,不能尽见天下事,就是见了天下事,一时也不能明辨是非。先帝看到这一点,才让老夫领头来当顾命大臣。凡有圣上不明白之事体,放旨有乖于律令者,我这个顾命大臣,就有责任正词直谏,以裨益政教。当然,犯颜忤旨,并不是每一位大臣都能做到。桀杀关龙逢,汉诛晁错都是犯颜忤旨的后果。但作为皇上的耳目股肱,焉能为了一己安危,而不顾社稷倾危,不尽忠匡救乎? 高拱一番慷慨陈词,又让两位言官看到了他们心目中的首辅风范,韩揖趁机说道:“我们六科十三道的言官,商量就今日冯保高踞御座之事,分头上折子弹劾,不知道首辅意下如何?
熊召政 《张居正》0
熊召政 《张居正》0现在我们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要保持独立判断,反对盲从。这个答案听上去好像没什幺深奥的,很清晰,但它是一项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相当困难的要求。首先,“独立”不等于“正确”。循规蹈矩是有章可循,但如果你要独立判断,就得抛弃对既定规则的服从,自己确立标准,自己给自己立法。而在前面的章节中我们已经知道,现代性的根本困境之一是它瓦解了传统的价值规范,却无法建立起新的普遍有效的价值标准。因此,盲从是危险的,但独立判断也无法担保正确,还要面临巨大的风险。阿伦特对尼采的思想有非常透彻的理解,但她不是道德虚无主义者。她明确指出,道德思考没有通则可循,独立的道德判断是艰巨的任务。结果,独立判断就成了一件责任风险极大的事。如果你循规蹈矩,做对了当然好;做错了,你也能很方便地为自己辩护:“这不怪我,规矩就是这样定的”或者“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也就是说,有无数人和你一起分担错误的风险,躲藏在人海之中的你实际上是匿名的;即便出错也可以指望“法不责众”来逃避责任。可是如果坚持独立判断呢?你就是面目清晰的个体,你无法将判断的责任推诿给众人,也无法诉诸通用法则;因此你的责任是可辨识的,也是可追究的。做对了,那是应该的;做错了,就是你自己导致的。你没有任何托词,没办法推给规矩,也没办法躲到“法不责众”的后面,你必须为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你看,保持独立判断,说起来很简单,实际上这个任务太艰巨了。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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