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要保持独立判断,反对盲从。这个答案听上去好像没什幺深奥的,很清晰,但它是一项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相当困难的要求。首先,“独立”不等于“正确”。循规蹈矩是有章可循,但如果你要独立判断,就得抛弃对既定规则的服从,自己确立标准,自己给自己立法。而在前面的章节中我们已经知道,现代性的根本困境之一是它瓦解了传统的价值规范,却无法建立起新的普遍有效的价值标准。因此,盲从是危险的,但独立判断也无法担保正确,还要面临巨大的风险。阿伦特对尼采的思想有非常透彻的理解,但她不是道德虚无主义者。她明确指出,道德思考没有通则可循,独立的道德判断是艰巨的任务。结果,独立判断就成了一件责任风险极大的事。如果你循规蹈矩,做对了当然好;做错了,你也能很方便地为自己辩护:“这不怪我,规矩就是这样定的”或者“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也就是说,有无数人和你一起分担错误的风险,躲藏在人海之中的你实际上是匿名的;即便出错也可以指望“法不责众”来逃避责任。可是如果坚持独立判断呢?你就是面目清晰的个体,你无法将判断的责任推诿给众人,也无法诉诸通用法则;因此你的责任是可辨识的,也是可追究的。做对了,那是应该的;做错了,就是你自己导致的。你没有任何托词,没办法推给规矩,也没办法躲到“法不责众”的后面,你必须为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你看,保持独立判断,说起来很简单,实际上这个任务太艰巨了。
你应该成为探索自己的内心世界的哥伦布,去开拓新的航道,不是贸易航道,而是新的思想航道。每个人都是自己内心王国的君王,和我们内心王国相比,沙皇帝国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冰天雪地里的一个小土丘。
梭罗 《瓦尔登湖》1
梭罗 《瓦尔登湖》1时代精神的火花在这里凝练,积淀下来,传流和感染着人们的思想,情感,观念,意绪,经常使人一唱三叹,留恋不止。我们在这里所要匆匆迈过的,便是这样一个美的历程。那么,得从哪里起头?得从遥远得记不清的时代开始。
李泽厚 《美的历程》0
李泽厚 《美的历程》0现在他待人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精明,不再自负,而是更热情、更好奇、更关心人了。他在摆渡通常类型的旅客,也就是孩子般的俗人、商人、士兵和女人时,觉得这些人不像以前那么生疏了:他理解他们,理解并分享他们那并非由思想和观点、而是由本能和愿望所引导的生活,觉得自己跟他们一样了。虽然他已接近于完美,身上有他最近的伤口,他却觉得这些俗人都是他的兄弟,他们的虚荣、贪心和可笑对于他已经失去了可笑之处,而是变得可理解、可爱甚至可尊敬了。
赫尔曼·黑塞 《悉达多》0
赫尔曼·黑塞 《悉达多》0后来渐渐才知道,搬家对游牧的人们来说,不仅仅是一场离开和一场到达那么简单。在久远时间里,搬家的行为寄托了人们多少沉重的希望啊!春天,积雪从南向北渐次融化,牧人们便追逐这融化的进程,追逐着水的痕迹,从干涸的荒原赶往湿润的深山。秋天,大雪又从北往南一路铺洒,牧人们被大雪驱赶着,一路南下,从雪厚之处去往南方的戈壁、沙漠地带的雪薄之处。在那里,羊群能够用蹄子扒开积雪,啃食被掩埋的枯草残根——在这条漫长寂静的南来北往之路上,能有多少真正的水草丰美之地呢?更多的是冬天,更多的是荒漠,更多的是忍耐和坚持。但是,大家仍然要充满希望地一次次启程,仍然要恭敬地遵循自然的安排,微弱地,驯服的,穿梭在这片大地上。连长着翅膀,能够远走高飞的鸟儿不是也得顺应四季的变化
李娟 《羊道三部曲》1
李娟 《羊道三部曲》1最好的作者,是那羞于成为作家的人。
尼采 《人性的,太人性的》0
尼采 《人性的,太人性的》0想要同情他人必须有足够的想象力。想象力也是生活的积累,感知的所得。
尼采 《人性的,太人性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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