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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有人来看她。从开始住院到手术结束,住得较远的姨妈就一直陪在身边,后来不时有认识的人来探望。跟她没什么感情的伯父伯母来为她同声祈祷,唱赞美诗。几位公司同事也来探望过。对她来说,这些探访出乎意料。人们都很亲切,对她受到的痛苦给予安慰。她有种被他们真心接纳的感觉,尽管只是短暂的瞬间。这种感觉温柔而甜蜜,像手术后流淌在血管里的吗啡,她的痛苦减轻了。不过她没有忘记,他们曾经比任何人都让她痛苦。多希不太在意别人,而且很容易就能融入人群。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感情,说话时长长的眉毛不停地动来动去。很短的时间里也有丰富的表情,笑声像个孩子。看着多希的样子,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聊天时的情景。当时是跟新来的实习生们喝啤酒,多希的脸和脖子都彻底变了颜色。不要勉强自己去喝。听了她的话,多希愉快地笑了。那天她得知多希和自己同岁,准备了很长时间的电视台导演考试,不过未能如愿,去年放弃了。后来给多家企业投了简历,最终通过的只有这家企业的实习岗位。看到多希在人前毫无顾忌地谈论这些信息,她觉得多希虽然很坦率,却不够成熟,行为有些轻率。在这种地方,没必要提前给对方看自己手里的牌。多希在实习生中年龄最大,而且是女人。这样的轻率之举对她没有好处。喝完酒后,多希懒洋洋地说话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安。不过和多希共事以后,她渐渐明白了自己对多希的担心是杞人忧天。多希的坦率并不是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的草率。尽管坦率,然而她并没有降低自己,迎合别人。即使犯了错误,她也只是针对自己做错的部分干净利落地道歉,不会像自虐似的贬低自己。对于任何事都察言观色、保持低姿态的她来说,多希的态度也让她重新反思自己,反思那个首先自责、过分自贬的自己。奇怪的是,只要有多希在身边,她多少也能轻松地接纳自己了。多希真幽默,她说。开始大家都这么说,你真有趣,幽默。多希的声音变小了。声音小了,声音本身也变得不同了。接下来是失望。因为我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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