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痛。令我害怕的是你,是将你从虚无中撕扯下来、贴附于我腹中的那种偶然。我从未准备好迎接你,尽管我已经等待你很久了。但我总在问自己这个残酷的问题:如果你并不想出生呢?如果有一天你指责我:“谁允许你把我带到这世上?为什么要让我出生?为什么?”我该怎么办?孩子,生命是如此的艰辛。它是一场日日重启的战争,而其中欢愉的片刻,不过是些短暂的插曲,却要你为之付出残酷的代价。我怎么能知道,舍弃你不是更好的选择?我又凭什么断定,你不会更愿意回到寂静中去?
时间也是一条河,一条流在人们记忆里的河,一条生命的河。似乎是涓涓细流,悄然无声,花花亮眼。然而你晓得它是怎么穿透岩缝渗出地面来的吗?多少座石壁阻它、压它、挤它?千回百转,不回头,不停息。悬崖最是无情,把它摔下深渊,粉身碎骨,化成迷蒙的雾。在幽深的谷底,它却重新结集,重整旗鼓,发出了反叛的吼叫,陡涨了汹涌的气势。浪涛的吼声明确地宣告,它是不可阻挡的。猕猴可以来饮水,麋鹿可以来洗澡,白鹤可以来梳妆,毒蛇可以来游弋,猛兽可以来斗殴。人们可以来走排放筏,可以筑起高山巨壁似的坝闸截堵它,可以把它化成水蒸气。这一切,都不能改变它汇流巨川大海的志向。
古华 《芙蓉镇》0
古华 《芙蓉镇》0前面曾介绍过佛教中关于因果业报的看法。人在不同时刻遭遇的不同处境无非各种因缘条件成熟的结果,落实到个体生命层面,就和每个人的善恶业力有关,善的业力会引发善的结果,恶的业力则会引发恶的结果。而之所以有善恶业力的问题,推其根本,不过是因为有善恶的念头。而善、恶念的发起,我们常常会觉得是不自主的,是遇到境界后被自然触发出来的,这其实是因“无明”的根源而造成的结果。因为我们妄认有“我”,就会产生贪、嗔、痴的烦恼,就会自然生起善、恶念。
成庆 《人生解忧》0
成庆 《人生解忧》0现在神和魔鬼已经合一,它将会怎样?他们会达成一致使生命静止吗?对立的冲突是生命无法逃避的状态吗?认识到和活在对立结合中的人是静止不动吗?他已经完全得到现实生命的这一侧,再也无法表现出好像自己属于这一侧又需要和另一侧进行战斗,他现在代表两侧,已经结束两侧之间的冲突。通过扛起生命的重担,他还需要得到它的力量吗?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夹在一大群人中间赶路,我从没有感觉到生命流动的这样慢,人生是如此残酷;我们就像一大团层叠在烈日下的虫子,在这尘烟中扭动着身躯。这尘烟把我们所有人困在同一条道上,胁迫着我们前行。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这尘烟,目光滞留在这尘土上,好像撞上了某种不能逾越的东西。而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像一块厚重的灰影,自上而下,重压在我们头上。只有在某些时候。当我们穿越河流时,尘土才会飞得高一些,清爽一些。我们把烤的发黑的脑袋没进绿水里,在短短的一瞬,每个人的头上都冒出一股青烟,就像是大冷天嘴里冒出的热气。可没过一会儿,我们就再一次挤挤挨挨地消失在尘土里,互相遮挡着日光,遮挡着这遍洒在所有人头上的酷热。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0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0信仰在本质上是一种价值,接受信仰需要做出价值判断,而真是一实题,别真假是一个事实判断。我们在讨论韦伯的那一章讲过,前名不易有客观的理性基础,而后者原则上可以依据科学理性的证据和逻。是说,在信仰问题上,如果用审核事实判断的标准去审核一个价值判断,就相当于用短跑比赛的快慢标准去评价一幅画美不美,是行不通的。用学术语言说在信仰与真理之间存在一个逻辑断裂。 总结起来说,我们会不断追问生命的意义,这种追问会遇到死亡和贪欲这两大难题。应对这种挑战,我们需要确立可靠的人生信仰。在西方的传统社会,人们主要是依靠信奉宗教来应对。但经过了启蒙理性主义的洗礼,接受宗教信仰不再是理所当然的默认选项。现代人倾向于依靠理性来求证和确认信仰的可靠性,这样接受信仰才不是盲从。但是,信仰与理性之间存在着鸿沟,这靠理性论证本身难以弥合,确立信仰在现代世界因此变得非常困难。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句子抄安卓版
句子抄手机版
句子抄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