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确是这个世界上很奇特的一对:你和我。你的一切都依赖于我,同样,我的一切也依赖于你:如果你生了病,我也会身体不适;如果我死,你也不能活。但我不能与你交流,你也不能与我交流。尽管你有无穷的智慧,你却无法知道我的长相、我的年龄,不能说出我使用的是哪种语言。你不知道我来自何方,生活在何处,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如果你试图想象我,你也无法知道我究竟是白皮肤还是黑皮肤,年老还是年轻,个头高还是矮。我仍然无法弄清楚你是否是一个人。我们是两个命运交织在一起的陌生人,是同时存在于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生命,相距遥远,彼此互不相识。
死亡一下就把人带到尽头,而活着能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啊。
乔治·马丁 《冰与火之歌》0
乔治·马丁 《冰与火之歌》0生命给了我无数张面孔,我却永远选择最疼痛的一张去触摸。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当你们开始发表作品、掌握一种叙述技巧后,你们会很不愿意抛弃它,抛弃旧的东西(尤其是已经熟练掌握的东西)是很难的,但往往是旧的东西会阻碍你们往前走。人生也是一样的,不管你们是从事学习、写作、研究,还是从事别的行业,在考虑“如何让自己往前走”的时候,你不得不把自己最喜爱的、最熟练的东西放下来——我所指的“放下”不是抛弃它,因为很可能过几年以后你又把它拿回来了——只要是属于你的东西,它会永远跟随你。你在不同的时候需要不同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求知。追求知识是没有止境的。同理,写作其实也是一种人生、一种技巧,同时考验了一个人的知识面是否够广。以托尔斯泰为例,托尔斯泰的短篇小说都能写得大气磅礴,你不得不服!这是因为他有一个很大的世界观、人生观,所以写短篇小说时都能够显得如此地大,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显然他做到了。 你们在今后的写作中,也会在不同时期遇到不同的困难。当你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们要进步了。你们在写作的过程中觉得一帆风顺而没有遇到困难的时侯,其实可能是在原地踏步。所以不要害怕困难,越遇到困难就越意味着:命运在向你招手,带你们走向一个更好的地方、更高的境界。
余华 《我的文学白日梦》0
余华 《我的文学白日梦》0齐美尔认为,这一全新的社会现象发展出的,是一种全新的“都市型”个体,人们以理性和智慧的眼光看待世界,拥有深刻的精神生活和平静理智的态度,——他将这种态度称作“有所保留”的态度。然而,看起来城市居民并不像正压抑着自我,相反,齐美尔认为,现代城市文化解放了城市居民,在村落年代被压抑的那些自我部分,正在城市化生活中重新被培养发展起来。他在书中写道:个人自由,并不能消极地理解为单纯的个体行动自由,或是仅仅被庸俗化的偏见归纳为思想解放运动,自由的本质特征是每个人生而俱来的特殊性与不可复制性,这恰恰是生命赋予我们的既有特征,遵循着内心与自然的规律,我们就能找到自由。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 《单身社会》0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 《单身社会》0…没有必要让某一个人背负世界的命运。而且,就算世界毁灭了,那又如何呢?我觉得,我们活着应该不是为了延续世界的存在。” 她的话深深打动了绫乃。她听见小司的声音在颤抖,莫非她也在哭吗?绫乃无法擡起头确认心中的疑问。 可是,世界怎幺能毁灭呢?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幺—— 脑中闪过反驳的话语,但她没能说出来。 绫乃一味哭泣着。 “我能认识奥贯姐,跟你组队工作,真是太好了。”小司再次说道。 泪水涌了出来。 就在此时,日期变更了。 平成,终于结束。
叶真中显 《Blue》0
叶真中显 《Blue》0特写“饯花会“、明似热闹繁华,实深悲悼。 从这一点来观照评比、岂独在中国的思想史文学史上是向所未有,即全部言论著述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对曹雪芹与红楼梦,给以最伟大作家作品的估价与称号,是不同于虚词溢美的、是名实相副的。 小说主角人物贾宝玉、就是以此至性真情,去关切、同情、体贴、悲悯天下所有的不幸生命——甚至并无生命的“物”,他也以同样的精神态度去对待。但他从不考虑个人的利益,自身的得失利害,不在心上,总是为了别人(以女儿为代表)而设身处地、推心置腹——此即“体贴”二字的实义。 在这儿、作者提出了一个如何对人对己的巨大课题。 但是这种至性真情以待人对己的意念与行为,在世俗上是罕有而难见的,因此反遭误会误解,受人嘲骂,处境孤危。这就是作者自寓的“反评价”,如《西江月》咏宝玉云:“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亦即警幻仙姑对宝玉说的:“……如尔则天分中生成一段痴情……在闺阁中固可为良友,然于世路中未免迂阔怪诡,百口嘲谤,万目睚眦”(第五回) 这是全书的“大旨谈情”的一大关目,必须深切理解作者的本义,方能领会他的精神世界与世俗理念的距离与冲突。 后四十回伪续,恰恰与此相反。他们把原着的伟大思想精神歪曲成为一个十分庸俗的“一男二女”的“三角性爱”和“争婚”的个别家庭小悲剧。伪续的“吸引力”全在于一点:一个低级的“掉包计”拆散了宝玉、黛玉的良姻美眷,以致黛玉“绝粒”、“焚稿”、“断情”……恨恨而死,——使读者产生错觉的同情怜悯之心,反而盛赞这种“反封建(婚姻不自由)”的“伟大功绩”,甚至有人竟说“伟大的是高鹗,不是曹雪芹”! 可是“伟大的高鹗”在他的续书中是这样写的:
周汝昌 《红楼小讲》0
周汝昌 《红楼小讲》0然而理性却终究只是理性,只能满足人的理性能力,而意愿却是整个生命的表现,也就是人的整个生命,既包括理性,也包括一切内心骚动。而且,尽管我们的生命在这一表现里往往显得十分糟糕,但它毕竞总还是生命,而不仅仅是求平方根。要知道,就以我为例吧,我极其自然地想活着,是为了满足我所有的生命机能,而非仅仅为了满足我的理性能力一它只是我全部生命机能的二十分之一。理性能知道什么呢?理性仅仅知道它已经知道的东西(有些东西,理性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虽然并不让人快慰,但为什么不把它据实说出来呢?),而人的本性却是调动一切,整个儿活动着的,其中既有有意识的活动,也有无意识的活动,即便是撒谎,但它毕竟活动着。先生们,我怀疑你们正不胜惋惜地看着我。你们反复对我说,一个有学问、有教养的人,总之,一个未来的人,是不会有意去谋求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的,这就是数学。我完全同意,这确实是数学。然而,我要向你们重复一百遍,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唯一的一种情况下,人才会故意地、自觉地渴望去干那甚至对自己有害的、愚蠢的,甚至是愚不可及的事情,这就是:为了有权渴望去干那对自己甚至是愚不可及的事情,而不愿受到只许做聪明事这一义务的束缚。要知道,这真是愚不可及,这是放纵自己的任性,先生们,事实上,对于大地上所有我们的兄弟来说,这也许是最为有利的东西,在某些情况下,尤其如此。而其中,甚至包括这样一种情况:即便这一事情会给我们带来明显的危害,并与我们的理性有关利益所得出的最为合理的结论大相径庭,它仍然是比一切利益都更为有利的利益。一因为它无论如何为我们保全了最主要和最珍贵的东西,也就是我们的人格和我们的个性。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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